清晨的光从昨晚伊什塔尔掀开的屋顶窟窿里直直灌进来,照着房间里横七竖八的人。
牛若丸硬是躺地板上睡着了。由于玛修表示要照顾前辈,所以坚决留下,躺在了床中央,而奥尔加玛丽则表示要监督藤丸立香,于是也留了下来,躺在了玛修的另一边。好在,这群不速之客都在大清早之前就离开了房间。
而藤丸立香是被唇上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惊醒的。
起初,那是一个带着试探的吻。对方的嘴唇带着清晨特有的柔嫩与微凉的湿润,轻轻贴在他下唇中央,像羽毛拂过,又似晨露悄然滴落。柔软的唇瓣微微颤动,传递来细微的、温热的呼吸,
然而下一刻,对方像是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呼吸忽然乱了,随后其微微张开唇瓣,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柔软的唇舌带着一丝笨拙且热切的探寻,缓慢而贪恋地吮吸、摩挲。温热的湿润感瞬间变得更加浓烈,呼吸交织得越来越急促,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阵阵酥麻的电流,
藤丸立香在这一连串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难以自拔的深吻中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玛修那双近在咫尺、已然水光潋滟的紫色眸子。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乎扫到他的眉骨,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玛修猛地弹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她的声音以极快的语速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您还在睡就想偷偷亲一下没想到您会醒得这么巧真的非常抱歉我这就去面壁——”
“玛修。”
“唔?”
藤丸立香伸手,轻轻捏住她泛红的脸颊,拇指在她滚烫的耳根上慢条斯理地蹭了一下,
“坏茄子。”
玛修鼓起勇气抱了上来,在藤丸立香的怀里享受起了揉捏:“——我只做前辈的坏茄子。”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放下手,努力把声音调整成平时那副可靠的从者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褪不干净。
“对了,前辈。祭祀长西杜丽小姐似乎还在门口外边,说有事找您,是关于吉尔伽美什王的事。”
藤丸立香一边听,一边把压在腿上的芙芙轻轻挪到枕边。芙芙不满地“芙呜”了一声,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昨晚那一屋子人呢?”
“牛若丸小姐天还没亮就去城墙巡查了,说酒醒了正好活动筋骨。奥尔加玛丽所长说要去洗漱一下……”玛修说到这里,眼神忍不住飘向天花板那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至于伊什塔尔小姐……昨晚您睡着之后,她本来不肯走的。”
“然后呢?”
玛修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透露着心虚:
“我和所长一起劝了她好一会儿。我说您其实准备了更好的礼物,想亲自送过去,只是昨晚时机不太合适,让她再等等。所长也在旁边帮腔,说您确实花心思挑了宝石……最后伊什塔尔小姐‘哼’了一声,说‘那他最好快点’,就飞走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立香一眼,又迅速移开,十指微微绞紧:
“那个……‘更好的礼物’是我临时编的。对不起,前辈,我昨晚说了谎。”
藤丸立香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随便啦。单细胞女神,管她干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接过玛修递来的外衣披上,
“走你,去看看祭祀长找我什么事。”
两人一兽来到门外,西杜丽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微微躬身行礼。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早安,藤丸大人。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就是天花板有点漏风。祭祀长找我有事?”
西杜丽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开始说明来意,语气依然礼貌周到:“是这样的。梅林向王汇报,说您抓住了控制恩奇都大人身体的人,并且那个人——名叫金固——的心脏就是圣杯。王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应该是吧。之前好像忘了拿出来了。”
西杜丽微微松了口气,显然这个好消息对她来说分量不轻:“那么,王请您过去一趟,想当面和您谈谈这件事的细节。毕竟如果圣杯已经回收,接下来的战略就可以——”
藤丸立香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又没坐上轮椅,想知道就让他自己过来。我昨晚被一群人折腾到半夜,今天刚醒还要被他的祭祀长堵在门口,我不要面子啊?”
西杜丽的表情依然维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但她的眉梢在“一群人折腾到半夜”这句话上极轻微地跳了一下。那是一种“我听懂了但我选择装作没听懂”的克制。
“……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向王转达。”
她再次躬身行礼,转身走向神塔顶层。脚步依然从容,只是速度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大概是在赶着把这个棘手的回复扔给吉尔伽美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