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半分：“你们知道目击了这一切的我有多么混乱吗？当然会见到什么就想用弓射什么吧？”

罗曼沉思片刻：“啊，怪不得会长得这么像，原来如此。而且这么一来很多事就说得通了。你不是被所罗门的圣杯叫出来的神灵，而是被乌鲁克的巫女们叫出来的神灵。但如果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格外认真：“作为迦勒底的代表——不，是作为医生的人道问题。被你附身的少女现在怎么样？依然处于身体被你强占的状态吗？”

伊什塔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尖刻：“干嘛啦。自己创造出玛修那样的亚从者，还有脸谈什么人道？”

“……说得对。被你这样指责，我也无言以对。”罗曼沉默了一瞬，语气却更加坚定了，“但我的过错和你的问题是两码事。我希望能将两者区分清楚.....”

伊什塔尔看着通讯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哼。答得不错，我对你稍微有些改观了。因为改观了，所以就回答你吧。若问我是否杀了这身体的主人，答案是No。若问我她的意识是否会浮上表面，答案也是No。她和我彼此融合，现在我大概占七成，她占三成左右吧。”

她开始变得语重心长：“神灵与人类的拟似从者情况下，因为神灵的灵子比较多，主要的人格会是我。不过嘛，原本的我——也就是位于高次元的伊南娜——并不像现在的我这么有人性。没有上下区别，毕竟我无论如何都是我。也只有会这样想的人类才能被我附体。所以就这样想吧：这个人类不是被伊什塔尔取代了，而是某一天，突然成了新的伊什塔尔。”

罗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轻快：“懂了，你和立香一样都是下来体验人生的。不过立香算是自我觉醒吧。真好啊，迦勒底里志同道合的伙伴又增加了呢。”

在进行偷听的达·芬奇也抽空回了一句话：“嗯嗯，这么一来就可以理解了呢~”

“欸？”伊什塔尔绕到藤丸立香身边，微微弯腰，仔细端详着他的侧脸，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你也是神灵吗？仔细观察确实有着一点神性的反应……但是这股感觉非常陌生……”

藤丸立香语气随意：“我应该不是神吧。”

伊什塔尔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嘛，我这样子的存在可是非常稀有——”

“我是说，”藤丸立香偏了偏头，语气恢复了平静：“神灵应该不足以形容我才对。神会死，但我不会。神会腐烂，但我不会。等这个特异点结束了，再把魔神王碾死，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人理了。是时候统一一下这颗星球的意志了——哎呀，装了这么久良民真是不容易啊。如果魔神王的计划真的成功了，我还真不好统治这里，没办法，挡路的自然要碾过去。对了，你们谁同意，谁反对？”

空气凝固了，伊什塔尔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不笑了。尤瑞艾莉揉搓的手指也停在了他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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