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豪迈的征服王在空中分别后,陆泽驾驭着越尘,根据远坂葵提供的模糊信息和自身对异常气息的感知,很快便锁定了间桐家宅邸的位置。
那是一座位于冬木市深山町的西式洋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陆泽悬浮在宅邸上空,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下蔓延,仔细探查着下方的气息。
感受了一下下方宅邸的气息后,陆泽发现此时的间桐宅里面并没有英灵的气息。
当然,他并非惧怕任何从者。
论及真实实力,若他愿意彻底解放力量,别说一夜终结圣杯战争,他甚至有把握在顷刻间就将这场战争彻底画上句号。
只是那样一来,未免太过无趣,也违背了他好好玩玩的初衷。
此刻,宅邸内只有着一老一少两个相对微弱的生命气息在活动。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于宅邸地下深处,那股如同腐烂沼泽般源源不断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看来,那就是平时改造间桐樱的虫巢了。
确认完情况,陆泽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气般进入了灵体化状态,悄无声息地穿透墙壁,进入了间桐宅的内部。
......
再次显露出身形时,他已经站在了一间类似会客厅的宽敞房间里。
老实说,这座洋房的内部,除了环境与采光都显得有些过分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外,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一座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于空旷的老式宅邸。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但许多地方都空荡荡的,光秃秃的木地板反射着惨淡的光,缺乏应有的家具和陈设。
简单来说,就是缺乏人类生活的烟火气息。
不过,想想也合理。
间桐雁夜平时根本不会踏足这里;因为圣杯战争的缘故,间桐慎二那个小子估计也被送走了;而间桐樱……她绝大部分时间,恐怕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虫巢里承受折磨。
留在这里的,只剩下间桐脏砚那个早已非人的老怪物,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温馨的家庭氛围了。
“唉。”
陆泽轻轻叹了口气,对这宅邸透露出的死寂感到一丝厌烦。
他走到房间里唯一还算干净,摆放在会客厅中央的沙发前,随意地坐了下来。
随后,为了驱散这令人不快的氛围,陆泽又将之前与征服王对饮时未喝完的那瓶树果酒掏了出来,拔开瓶塞,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
“真慢啊。”
陆泽放下酒瓶,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他从进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气息。
作为将此地经营成老巢的间桐脏砚,绝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结果那老东西居然磨蹭到现在,都还没亲自过来迎接?
说着,陆泽又仰头灌了一口酒,醇厚的酒香稍稍冲淡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霉味与阴冷。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会客厅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清晰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以及硬木拐杖杵在地板上发出的空洞回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空旷走廊的回音,逐渐变为仅有一墙之隔的清晰敲击。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加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里,甚至优哉游哉地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望着会客厅那紧闭的大门方向,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
“砰——!!!”
会客厅厚重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内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霎时间,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数之不尽的形态各异的刻印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洞开的大门处疯狂涌入!
它们覆盖了地板,攀爬上墙壁,甚至如同活着的壁纸般覆盖了天花板!
原本还算整洁的会客厅,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由蠕动翻滚的虫群所构成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恐怖世界!
直到这时,陆泽的目光才穿透那令人作呕的虫潮看清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一个身材瘦小,佝偻着背,身穿深色居家和服的老头,正拄着一根造型古朴的拐杖站在那里。
他抬起那张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用他那双由纯黑瞳孔和浑浊白色瞳仁组成的,仿佛来自地狱恶鬼般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端坐于虫海中央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这玩意直接放到鬼屋里去,估计都不用化妆的吧。’
看着门口形象堪称经典的间桐脏砚,陆泽毫不客气地在心里给出了尖锐的评价。
“老朽……可不记得邀请过阁下啊。”
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间桐脏砚的口中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
“阁下不请自来,还擅自闯入老朽的宅邸,是否……有点过于失礼了呢?”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虫潮威吓和脏砚的质问,陆泽却只是微微偏头,用打量垃圾般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不断发出窸窣声响的虫群,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轻笑。
“就这?”
陆泽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东西,你的下马威……不行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目光再次落回间桐脏砚身上,其中的鄙夷更加明显。
“区区虫子而已。”
这句话,嘲讽的显然不止是房间里这些具象的虫子。
间桐脏砚那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虽然竭力维持着古井无波的阴沉,但那双恶鬼般的眼眸深处,以及周围空气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意,无不昭示着间桐脏砚内心早已翻涌的怒火。
被人如此轻视,甚至被称为虫子,这对于活了五百多年自视甚高的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陆泽将对方那强压的怒意尽收眼底,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甚至懒得再用言语交锋,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动作轻松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霎时间,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烈赤红色的电火花,在他修长的指尖凭空诞生,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欢快地跃动,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那赤红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瞬间成为了整个虫群遍布的昏暗客厅中最耀眼的存在,仿佛连空气中弥漫的阴冷秽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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