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邀舞姿态后，戴着灰色面纱的冥宁芙优雅地直起身子。

身姿拧转，又换了个舞蹈。

它的足尖在地面上轻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平板电脑还在播放的旋律节拍上。

随着它手臂的轻轻挥动，不知何时，它身后多出了两条手臂。

“哗！”

灰纱冥宁芙一拧腰，身后出现一只一模一样的以骸。

新出现的以骸戴着黑色的面纱，裙摆边缘同样缀满了锋利的刀刃。

两只以骸的以太波动几乎完全一致。

两只由姐妹舞者化作的以骸手牵着手，给十一年后造访这里的陆泽一行人带来了一段优美的演出。

灰纱与黑纱交替旋转，裙摆上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她们的动作默契得像是一个人在对镜独舞，每一步都踩着音乐的节拍。

“真是优雅的舞蹈，这两只以骸生前不会是……”

想到那两位在芭莱大厦空洞灾害爆发前在这里演出的姐妹舞者，丽娜抬手捂着嘴，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过在她说出猜测之前，莱卡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丽娜闭上了嘴，专注地看着正在跳芭蕾舞的舞者以骸。

......

“嗤！”

一道缠绕着电光的剑气打断了这看起来唯美的画面。

剑气从陆泽手中的灰钢激射而出。

蓝白色的电光在剑气上跳跃，撕裂空气。

陆泽来芭莱大厦空洞的目的除了救芮恩之外，另一个就是这对姐妹以骸。

崔姬说过，如果是被侵蚀后可以以自身的意志改变形态的高等级以骸，会保留部分人类时期的执念，甚至保留部分记忆。

之前浅羽悠真师父变成的普通四级以骸色雷斯人，就保留了守护给浅羽悠真制作的药品的执念。

而在远景案的时候，遇到的四级的领主级以骸死路屠夫，却只有单纯攻击生命的本能。

但现在看来，眼前这两只四级的霸主级以骸确实保留着人类时期的执念甚至记忆。

陆泽不认为没有智慧的以骸能跳出这么优美的舞。

“哗！”

面对袭来的剑气，冥宁芙双子像是排练过无数次般。

动作行云流水，只是稍稍扭动腰肢就轻松避开。

“轰！”

被冥宁芙双子躲过的剑气径直切断了后面的一根廊柱。

碎石飞溅，柱身上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倾斜的上半截缓缓滑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别分神哦。”

听到陆泽的声音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冥宁芙双子惊愕地看向自己的姐妹。

陆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冥宁芙姐妹的中间，甚至还站在冥宁芙姐妹手牵着手的连接点上。

“嘭！”

一脚踹在了黑纱冥宁芙的胸口。

黑纱冥宁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铛！”

回身一剑架住灰纱冥宁芙那如同细针一般尖锐又锋利的尖刺右腿。

剑刃与尖刺碰撞，溅起一串火花。

陆泽嘴角微翘。

直到这时大厅里才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被陆泽踹飞出去的黑纱冥宁芙撞翻了不少堆在大厅里的装饰物。

一些装饰品被她的身体撞得四处滚落。

陆泽持剑的右手微微发力，直接逼退了想要继续进攻的灰纱冥宁芙。

灰纱冥宁芙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奥丁阁下小心！”

注意到刚刚被一脚踢飞的黑纱冥宁芙不知何时出现在陆泽身后，莱卡恩大声提醒。

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准备冲上去支援。

听到不远处莱卡恩的提醒，陆泽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嗤！”

黑纱冥宁芙那锋利的裙摆如同花瓣般绽放在陆泽刚刚所处的位置。

几十片刀刃同时展开，将空气都切出了尖锐的啸声。

如果陆泽还在原地的话，这一下恐怕会直接被切成臊子。

“会配合，难道这对姐妹以骸真的保留了人类时期的记忆吗？”

看着不远处的冥宁芙双子，陆泽面色凝重地喃喃道。

而冥宁芙双子没有给陆泽思考的时间。

黑纱冥宁芙飘回灰纱冥宁芙身边，两只以骸手牵着手，腰肢轻轻舞动，裙摆上的刀刃随着旋转展开。

看样子是想给陆泽来段双人舞。

她们的身体旋转、交错、分开、又合拢。

刀刃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如此优美的舞蹈，不作回应的话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陆泽左手剑指轻轻抚过灰钢金黄色的剑脊。

剑脊上的纹路在他的指尖下亮起。

眼神一凛。

汹涌的以太能量凝聚为剑气萦绕在陆泽周身，将周围的烟尘直接吹散。

地面被锋利的剑气刮出道道沟壑。

碎石被卷起，又在剑气中粉碎。

“剑威浩荡，十方尽斩！此剑，荡尽虚妄！”

十方剑式，其一。

十方俱灭！

陆泽手中的灰钢带着汹涌的剑气划破空气的阻隔，带着无匹的剑气斩向冥宁芙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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