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三月时光,弹指即过。
紫云峰,甲字三十六号洞府。
静室内,檀香早已燃尽,只余袅袅青烟。陈平盘膝而坐,双眸微闭,周身气息沉凝,如同古井无波。但若细细感应,却能察觉到他体内,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与霸道,如同潜藏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
“呼——”
陈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静室中带起轻微的气流。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戮生剑煞,终于初步凝成了。”陈平摊开手掌,一缕暗红中带着淡金的细小气流,在他掌心盘旋、跳跃。这气流不过发丝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凶戾之气,仿佛能切割神魂,斩灭生机。正是他闭关三月,以不灭龙煞为基,参悟《戮生剑诀·残篇》,千辛万苦凝练出的第一缕“戮生剑煞”。
这缕剑煞,虽只是雏形,威力尚弱,但本质极高,与他的不灭龙煞同源,却又更加凝练、锋锐,专为杀伐而生。若能将其附于飞剑之上,飞剑的锋锐与破防能力,将大幅提升,对敌之时,更能侵蚀对方神魂,堪称阴毒。
“只可惜,剑诀残缺,只有第一层的凝煞法门,后续的御煞、化煞、乃至剑意的更深层运用,都缺失了。否则,此剑诀的威力,绝不止于此。”陈平心中略有遗憾,但很快便释然。能得到这残篇,已是机缘。而且,这戮生剑煞的凝练,让他对自身煞气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以往,不灭龙煞虽强,但运用起来,多是简单粗暴的加持、爆发。如今,却可凝练成剑煞,更加凝练、精准、变化多端。
“试试威力。”陈平心念一动,玄冰螭龙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前,剑身湛蓝,寒意凛然,内部有暗金血色龙影游走。
陈平操控着掌心那缕暗红淡金的剑煞,小心翼翼地将其附在玄冰螭龙剑的剑刃之上。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愉悦的剑鸣。那缕剑煞,如同水乳交融般,迅速融入了剑身之中。顿时,玄冰螭龙剑的剑刃之上,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光泽。剑身散发出的寒气中,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锋锐之气,令人心悸。
陈平并指如剑,对着静室中一块测试硬度用的玄铁精金锭(金丹修士常用炼器材料,硬度极高),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声音响起。那足有尺许厚的玄铁精金锭,竟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平滑切口!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没有丝毫金属撕裂的毛刺,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好锋锐!”陈平眼中闪过惊喜。这玄铁精金锭,寻常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痕迹。他刚才只是随手一划,甚至没有灌注法力,仅凭剑煞附着的剑刃本身,就有如此威力!若是灌注法力,全力一击,威力又将如何?
“而且,这剑煞似乎与玄冰螭龙剑本身的冰寒、凶煞气息,极为契合,两者结合,威力倍增。”陈平能感觉到,剑煞附着的玄冰螭龙剑,不仅更加锋锐,其冰寒剑气中,似乎还带上了一丝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这力量还很微弱,但潜力巨大。
“这戮生剑煞,果然不凡。配合玄冰螭龙剑,我的攻击力,将再上一个台阶。”陈平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再动,收回了剑煞。那缕暗红淡金气流,重新回到他掌心,没入体内,与不灭龙煞融为一体,温养起来。剑煞的凝练和温养,需要持续进行,非一日之功。
收起玄冰螭龙剑,陈平又取出了记载《炼魔真解》和《御灵初探》的玉简。这三月,他除了凝练剑煞,也抽空研读了这两枚玉简,颇有收获。
《炼魔真解》中的“阴阳炼魔诀”,他已经初步理解。此法关键在于平衡阴阳,以阳火(自身阳性法力或煞气)为“引”,以阴火(地脉阴火、地肺毒火等)为“炉”,阴阳相济,煅烧、炼化魔气、阴气等负面能量,将其中的杂质、恶念煅烧干净,提纯出最精纯的能量本源。这法门,确实适合用来炼化那缕九幽寒魄本源魔气。
“我有不灭龙煞(至阳),煞火螭龙可吞噬、御使地脉阴火(至阴),正合‘阴阳相济’之理。只是,这法门对神魂控制和火焰操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阴阳失衡,反噬己身。以我目前的神魂强度和控火能力,还不足以安全施展。至少,需等神识再进一步,或者寻得能稳定、调和阴阳的灵物辅助,方可尝试。”陈平心中盘算。那缕九幽寒魄本源魔气,能量精纯但属性极端,贸然炼化,风险太大。他决定暂时将其封存,待条件成熟,再行炼化。
至于《御灵初探》,其中关于沟通、培育灵性的法门,对煞火螭龙的帮助,比陈平预想的还要大。煞火螭龙是剑灵、煞气、龙威、地火的融合体,其“灵性”更接近于法宝元灵或特殊生灵的雏形,与传统灵兽的培育方式,既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陈平根据玉简中的法门,结合自身与煞火螭龙的心神联系,尝试以精血和神识温养,并引导其吸收洞府中布置的聚灵阵聚集的灵气,以及他偶尔释放的一丝不灭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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