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块倾斜的破木板忽然动了动。

一只沾满灰尘的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男主角猛地转身。

伴随着木板被缓缓推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从废墟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只能拖在身后，脸颊上满是污痕。

“哥哥.....”

听见这声微弱的呼唤，男主角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将少女紧紧抱住。

“小芙...”

“怎么回事？”

“父亲呢？母亲呢？还有乡亲们呢？这里为什么会变为废墟？”

少女夸张地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地说道：“都死了.....”

“敌人的一股溃兵来过，抢走了粮食和牲畜.....”

少女还没说完，男主角愤怒地说道：“这帮畜生，抢了东西还放火？”

少女摇摇头：“不是他们放的火。”

男主角愣住了。

“那是谁？”

少女的嘴唇轻轻颤抖，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缓缓滑落。

“那些溃兵抢完东西以后，看到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似乎也有些不忍。”

“临走之前，他们扔下了一袋金币，说是赔给我们的。”

男主角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动，可少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可没过多久，我们的军队就来了。”

“他们在村里发现了那袋金币。”

“他们说，那是敌人收买我们的证据。”

“说我们给敌军提供了粮食，替他们隐瞒行踪，是背叛国家的叛徒......”

“父亲解释说，那些粮食是被抢走的。”

“母亲也跪下来求他们。”

“可领头的军官根本不听。”

“他说，敌人为什么只抢东西，却没有杀人？”

“他们拿走了金币......”

“留下了一把大火.......”

男主角忽然笑了。

最开始只是低沉的轻笑。

可那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扭曲而癫狂。

“为什么.....”

他踢开脚边那把长剑，怒吼道：“到底是谁赢了？”

“到底是谁赢了？”

他猛地抓住少女的肩膀，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小芙，你告诉我。”

“到底是谁赢了？”

少女被他晃得几乎站立不稳，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台下的观众：

“我不知道是谁赢了，我只知道，我家没了。”

少女的话音落下。

舞台上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二人对着观众行礼致谢。

故事落幕了。

可剧场里并没有响起想象中的掌声与叫好。

短暂的寂静过后，观众席中反而传来了一阵嘘声。

“这演的什么东西？”

“说好的英雄凯旋呢？”

“打赢了战争，怎么可能是这种结局？”

“狗屎！！”

“退钱.....”

“......”

在周围观众的不满声中，小鹿怔怔地看着落幕的舞台，眼眶有些发红。

她转过头，拉了拉艾米的衣角，轻声问道：“艾米姐姐，为什么英雄会无家可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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