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向林宸。

林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念念不想抱就不抱。”

林念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姐姐连忙摆手。

“不抱不抱，宝宝不怕。”

她看向林宸，忍不住问：“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林宸点头。

“罕见病。”

“以前很严重。”

站台上的笑声慢慢低了。

那个小姐姐怔住。

“这么小就……”

老夫妻也一下没了话。

他们再看林念时，眼神里多了心疼。

谁能想到，这么漂亮乖巧的小姑娘，曾经是无药可医的绝症患儿。

她本该像普通孩子一样跑跑跳跳，吵着要糖，要玩具，要新衣服。

可她之前却连看一眼世界，都那么难。

公交车来了。

林宸抱起林念上车。

司机看了一眼小姑娘，特意等他坐稳才起步。

一路上，林念都趴在窗边看外面。

红灯笼。

卖糖葫芦的小摊。

抱着气球的小朋友。

她看得很慢，却很专注。

商场里更热闹。

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摆着巨大的新年装饰，红色灯笼挂满上方，中央还有一棵金灿灿的发财树。

林念仰着小脸看了很久。

“亮……”

林宸笑道：“嗯，很亮。”

他带着林念去了童装区。

一排排小裙子、小外套、小鞋子，看得他眼花缭乱。

以前他给林念买衣服，只考虑柔软、方便、保暖。

现在，他第一次认真挑漂亮。

“这件红的？”

林念摇头。

“那这件粉的？”

林念看看，又摇头。

导购小姐姐在旁边笑得不行。

“爸爸挑衣服，确实容易翻车。”

林宸难得有些无奈。

“她现在有主意了。”

导购小姐姐看着林念，眼睛亮晶晶的。

“有主意好呀。”

“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就该自己挑。”

路过商场儿童游乐场时，林念忽然停住了。

里面一群小朋友在海洋球池里翻滚，滑梯上有人咯咯笑着冲下来，还有孩子在蹦床上跳来跳去。

林念站在玻璃外，手指轻轻贴着玻璃。

她没有吵着进去。

只是看。

眼睛里全是向往。

林宸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念念现在还不能玩这个。”

林念看着里面，没有说话。

林宸轻声道：“等你再好一点。”

“等你身体更有力气了，爸爸带你来玩。”

“滑梯，海洋球，蹦床，都玩。”

林念慢慢转头看他。

“真……的？”

林宸点头。

“真的。”

“爸爸从来不骗念念。”

林念这才收回手，小声说：“好。”

林宸抱起她，继续往前走。

刚走进一家童装店，林念忽然盯住了一条裙子。

纯白色百褶裙。

腰间有小小的蝴蝶结，裙摆层次很轻，灯光一照，干净得像雪。

林念伸出小手。

“裙……裙……”

林宸立刻道：“试试。”

换衣间出来时，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林念穿着那条纯白百褶裙，外面搭着浅粉羽绒服，脚上是毛茸茸的小雪地靴，双马尾乖乖垂在两边。

她不闹不跳，只安静站在那里。

可越是安静，越漂亮。

导购小姐姐捂住嘴。

“我的天……”

“这也太像小公主了吧。”

旁边挑衣服的两个顾客也看呆了。

“这孩子是童模吗？”

“比童模还好看。”

“她眼睛好干净啊。”

林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林宸身边靠。

林宸看着女儿，心里柔得不行。

“喜欢吗？”

林念低头摸摸裙摆。

“喜……欢。”

“那就买。”

他刚要掏手机付款，店老板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见林念后，眼神一下软了。

“这条裙子不用钱。”

林宸一顿。

“不用。”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老板连忙摆手。

“不是，我是真喜欢这孩子。”

“太漂亮了。”

“我开童装店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干净的小姑娘。”

她看向林念，声音也放轻了。

“小宝贝，阿姨能不能给你拍几张照片？”

“就放店里展示，不乱发别的地方。”

“这条裙子送你。”

“以后你所有衣服，只要来我店里挑，我都免费。”

林宸皱眉。

“这不合适。”

老板急忙解释：“不是占孩子便宜。”

“我可以签授权，只拍衣服展示，不写名字，不泄露信息。”

“而且孩子要是不愿意，绝对不拍。”

周围顾客也忍不住劝。

“拍几张吧，真的太好看了。”

“这店老板眼光可以，这孩子穿上比宣传图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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