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锋又跑回来要水喝,王文娟把碗递给他,他仰着脖子灌了几口,把碗往桌上一放又跑了。王文娟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他已经拉着徐静躲到石榴树后面去了。徐静踉踉跄跄跟过去,在树底下蹲下来捡地上的落叶。
徐正良把碗里的饭吃完,筷子搁在空碗上。“今年上半年稳了。各条线都在正轨上,没出大篓子,下半年照旧就行。工地上个月已经停了几个小的,但我看了看,大客户都没跑,下半年问题不大。门市那边小赵说今年冬储不用备太多,天冷了他自己看着办。”
王志兴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王文娟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放进徐正良碗里,说“再吃点菜,光吃饭”。徐正良又夹了两口吃了,把碗推到一边。
天黑透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桌上的碗筷撤了,只剩一壶茶。小锋已经困了,靠在王文娟腿上打哈欠。徐静趴在小锋旁边,拿手指卷自己的头发玩,卷了几圈又松开,又卷。
王志兴和李芳要走,站起来道别。李芳把空碗收进灶房才出来,朝王文娟点了点头。正良送到院门口,说了句“路上慢点”。王志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李芳跟在后面步行,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巷子口走,路灯照在他们身上,影子一前一后地拖在地上,拐过巷口就不见了。
徐正良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电视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还夹着几声狗叫。他把院门虚掩着,没有关实,转身回了院子。小锋已经被王文娟抱进屋了,徐静还蹲在石榴树下面不知道在扒拉什么。他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她趴在他肩上,不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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