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零三分，牧野跑到训练场时，风速狗已经在等了。它蹲在场边，尾巴在地上慢慢扫，像在计时；看到牧野喘着粗气跑过来，风速狗抬起眼皮，“汪昂”。

牧野低头认错：“明、明天不会了。”

巴大蝴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到风速狗面前，翅膀紧张地开合；六尾跟在牧野脚边，尾巴轻轻摆着。

风速狗站起身，先走到巴大蝴面前。它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前爪，指向训练场另一头的木桩。

“汪昂。”

巴大蝴愣了愣。它平时只在收容屋附近飞，最远就是去树果林传个信；二十趟……

“嘶咿～”

它振翅起飞，朝木桩飞去。风速狗蹲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尾巴没摇。

第一趟回来，巴大蝴呼吸还稳。

第五趟回来，翅膀扇动开始急促。

第十趟回来，它明显累了，飞得摇摇晃晃。

巴大蝴想停在半空喘口气，风速狗立刻“汪昂”一声。

巴大蝴咬咬牙，继续飞。

六尾蹲在风速狗脚边，仰头看着天空那抹白色，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它有点紧张。

风速狗低头看它，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六尾的背。

“汪昂。”

六尾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它面对一排靶子，深吸一口气，张嘴——

一小簇橙红色的火焰从喉咙里涌出，喷在第一个靶子上；火苗持续了三四秒，熄灭。

六尾回头看风速狗，眼神忐忑。

风速狗走过去，用爪子点了点六尾的后腿。

“汪昂。”

它亲自示范，前腿微曲，后腿蹬地，胸腔鼓起，然后喷出一口灼热的火焰；火焰精准命中靶心，烧出一道焦痕。

六尾眼睛亮了，学着调整姿势，又试了一次。

这次火焰持续时间长了两秒。

风速狗点点头，尾巴摇了摇。

太阳慢慢升高，训练场上的光影逐渐拉长。

巴大蝴飞完第二十趟后，直接从空中栽下来；六尾用脑袋顶住它，让它慢慢滑落到自己背上。巴大蝴翅膀摊开，触角都垂了。

“汪昂。”

巴大蝴动了动触角，算作回应。

六尾凑过来，尾巴贴着巴大蝴，给它鼓励。

风速狗蹲在旁边，看着它们，尾巴终于开始慢慢摇了。

它抬起头，看向训练场边的栏杆。

林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两杯树果汁；她朝风速狗点点头，把其中一杯放在栏杆上，转身走了。

风速狗走过去，叼起那杯树果汁，放在巴大蝴和六尾面前。

“汪昂。”

巴大蝴和六尾一起凑近杯口，小心地啜饮；树果汁清甜，带着丝丝凉意。

巴大蝴的触角慢慢竖起来了。

傍晚时分，林晚带着牧野走到生态湖边。

夕阳把湖水染成金橙色，美纳斯在湖心游弋，尾鳍划开一道道柔和的水纹；浅滩区，几只水跃鱼在追逐嬉戏，溅起细碎的水花。

牧野站住了。

“林晚姐，我们来这里……”

林晚没回答，而是朝着湖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巨沼怪首领。”

湖面波动，巨沼怪首领从水中缓缓浮起；它体型魁梧，橙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眼神温和而威严。它看着林晚，低低“啦嘁”一声。

林晚指了指身边的牧野。

“他需要收服一只水系宝可梦。”林晚说，“我觉得你族里的水跃鱼很适合他。”

巨沼怪首领低头看向牧野；牧野站得笔直，手心却全是汗；巴大蝴落在他肩头，触角微微前倾；六尾蹲在他脚边，尾巴贴着地面。

巨沼怪首领沉默了几秒。

它认识这个少年；收容屋的护理主管，每天都会来湖边记录宝可梦的健康状况，给受伤的水系宝可梦换药，从不嫌弃脏和累；上周暴鲤龙的鳞片感染，是他站在浅水里一点点清理的，清理完衣服湿到胸口。

“啦嘁。”

巨沼怪首领转身，朝浅滩区游去。林晚轻轻推了推牧野的背：“跟上；水跃鱼的最终进化型防御强攻击高，性格温和，很适合新手训练家。”

浅滩区，几只水跃鱼已经停止追逐，好奇地围过来；巨沼怪首领在其中一只面前停下，用前肢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

那是一只体格匀称的水跃鱼，背鳍挺立，眼睛明亮，看人的时候会歪头；它上前两步，发出清脆的“噶啦～”，像在打招呼。

巨沼怪首领看向牧野，又看向他肩头的巴大蝴。

“啦嘁。”

牧野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身，和巴大蝴平视。

“你休息好了吗？”他轻声问，“下午飞了二十趟……”

巴大蝴用触角碰了碰他的鼻尖。

“嘶咿～”

牧野站起来，退后几步，把浅滩区让成一片临时的对战场地；水跃鱼也往前游了一段，停在齐腹深的水里，尾巴轻轻摆动，随时准备冲刺。

“开始。”林晚说。

水跃鱼先动；它张嘴，水枪射向巴大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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