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很轻，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牧野站在农场外围的一处小山坡上，仰头看着天空。傲骨燕在他头顶盘旋，翅膀张开，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弧线。

“再飞高一点试试。”他喊。

傲骨燕叫了一声，“嘶叭——！”振翅往上冲。它飞得很稳，翅膀有力，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还是一只翅膀受伤、缩在收容屋角落里发抖的小家伙。

牧野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只傲骨燕是上个月收容屋送来的。发现它的时候，它趴在树果林边缘，左边翅膀折了，动不了。牧野给它上了药，用夹板固定好，每天换药，每天喂食，每天陪它说话。

翅膀长好了之后，他又每天带它出来试飞。一开始只能飞几米，后来几十米，现在能在天上转圈了。

傲骨燕又飞了一圈，俯冲下来，落在他肩上。它用小爪子抓着他的衣服，歪着脑袋看他。

“嘶叭”。（好了？）

牧野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回森林了。”

傲骨燕没叫，只是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牧野看着远方的树影，“你同伴应该在等你。”

傲骨燕又啄了他一下，然后振翅飞起来，在他头顶转了两圈。

“嘶叭！”（谢谢！）

然后它朝着树果林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牧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六尾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跑到他脚边，“狐呜”两声，蹭了蹭他的小腿。

水跃鱼跟在后面，“噶啦”一声，尾巴甩了甩。

巴大蝴从远处飞过来，落在牧野另一边的肩上，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牧野低头看着六尾，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回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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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六尾一直跟在他脚边，跑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水跃鱼在旁边跟着，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等它。

牧野看着六尾，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这几天六尾的状态不太一样。能量明显比以前活跃，喷出来的火焰温度更高，颜色更深。有时候训练着训练着，它自己会停下来，盯着自己的尾巴看。

火之石。

林晚姐给的那块火之石，他一直收在口袋里，就等着六尾准备好。

他看着六尾，六尾也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狐呜”。（我准备好了。）

牧野愣了一下，“你知道？”

六尾蹭蹭他的手。

牧野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橙红色的石头。火之石在手心里发着温润的光。

“那就今天。”

六尾盯着那块石头，尾巴摇得跟小风扇似的。

就在这时候，空气里突然传来一股腥臭的气味。

很浓，不是农场宝可梦的味道。

牧野脚步一顿，巴大蝴的触角立刻竖起来，翅膀微微张开。六尾也停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狐呜”声。水跃鱼往他脚边靠了靠，警觉地看着四周。

牛棚那边传来骚动。大奶罐们在里面挤成一团，发出不安的“哞哞”声。

然后牧野看到了它们。

三条饭匙蛇。

最大那条有两米多长，浑身暗紫色的鳞片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光。它正朝牛棚游去，嘴里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

另外两条小一些，一左一右跟着。

牧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饭匙蛇有毒，攻击性强，最喜欢偷吃宝可梦蛋和幼崽，牛棚里有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大奶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巴大蝴。”他声音很轻，但很稳，“去通知长耳兔。”

巴大蝴立刻飞走了。

“水跃鱼，你守牛棚侧面，别让它们绕过去。”

水跃鱼点头，“噶啦”一声，朝牛棚侧面跑去。

牧野蹲下来，看着六尾。六尾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没有慌。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六尾点头。

牧野把那块火之石放在它面前。

六尾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

石头发光了。

光芒从六尾的爪子蔓延到全身，橙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把周围都照亮了。六尾的身体在光里拉伸、变化，四条腿变得更修长，身体变得更大，尾巴分成九条，每一条都蓬松柔软，橙红色的毛发在光里泛着温暖的光泽。

光芒散去。

九尾站在那里。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九条尾巴，然后抬起头，看向牧野。

“狐呜”。（我进化了。）

那条最大的饭匙蛇注意到这边了。它转过头，吐着蛇信，盯着九尾。

另外两条也停下来，一起看过来。

三对一。

九尾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牧野身前。

它没有慌。九条尾巴全部展开，橙红色的毛发在暮色中发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最大那条饭匙蛇动了。它速度快得像一道暗紫色的闪电，张嘴就咬过来，毒牙闪着光。

九尾没躲。它张嘴，一道喷射火焰喷出，炽热的火焰在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饭匙蛇吓得往后一缩，但很快又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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