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林晚和大吾在电梯里道了晚安，各自回房。林晚刷卡进门，谢米从她怀里跳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跳上窗台，趴在那儿看外面的夜景。

狙射树枭从精灵球里出来，落在窗台另一边，也看着窗外。两小只并排蹲着，一白一黑，还挺和谐。

林晚把背包放下，拿出通讯器。想了想，拨了长耳兔的视频。

响了没两声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现长耳兔的脸，耳朵竖得高高的，看到林晚就“啾咪”一声，尾巴摇了摇。

画面晃了晃，长耳兔把镜头转向身后。

那是一片雪白的冰屋区。几座用冰块砌成的屋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几只冰雪龙幼崽正在冰面上滑来滑去，追着跑着，玩得不亦乐乎。

成年冰雪巨龙们三三两两地趴在冰屋旁边，有的闭着眼睛打盹，有的在互相梳理毛发。那只首领趴在一块最大的冰屋前，看到镜头里的林晚，抬起头，“呜……”了一声。

林晚笑了，“看样子适应得挺好。”

长耳兔把镜头对准自己，“啾咪啾咪”。（都很好，冰屋很快就搭好了，幽雪帮忙弄的。）

画面里，幽雪从旁边飘过，朝镜头“雪咿”一声，算是打招呼。小雪跟在它后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又飘走了。

一只体型庞大的暴雪王从远处慢慢走过来，在幽雪旁边蹲下，朝镜头点了点头。

林晚挥挥手，“暴雪王也在啊。”

暴雪王“呼……”了一声，继续蹲着。

长耳兔又把镜头转向冰雪巨龙首领。首领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头前，低下头，凑得很近。

“呜……”（这里很好，谢谢。）

林晚看着它那双温和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喜欢就好。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去看你们。”

首领点点头，“呜”。（好。）

又聊了几句，长耳兔那边有糯米的叫声传来，像是在催她。长耳兔回头“啾咪”一声，然后对林晚摆摆耳朵，挂了通讯。

林晚放下通讯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谢米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回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没一会儿，小小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林晚低头看着它，嘴角弯了弯。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狙射树枭还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祝庆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远远看去，高楼大厦上那些窗户像无数颗星星，密密麻麻铺到天边。偶尔有空中轨道列车从楼宇间穿过，像发光的蛇一样蜿蜒前行。

狙射树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狙奈”。（不睡？）

“等会儿。”林晚在它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块石板碎片。

碎片在她手心里泛着柔和的绿光，温暖而宁静。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轻轻跳动着，和她掌心的温度一起起伏。

狙射树枭盯着那块碎片，眼神专注。

林晚看着它，“这个给你戴。”

狙射树枭愣了一下。它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妙蛙花戴着，萨戮德戴着，罗丝雷朵戴着，萌芽鹿也戴着。那些碎片和它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一起变得越来越强。

现在轮到它了。

狙射树枭低头，用喙轻轻碰了碰那块碎片。

碎片立刻发出更亮的光，像是在回应。那光芒从碎片上蔓延开来，顺着狙射树枭的喙往上爬，最后在它胸口的位置停住，一闪一闪的。

林晚从背包里找出一根细绳，那绳子是她之前在祝庆市买的，深绿色，和碎片的颜色很搭。她把碎片穿起来，系在狙射树枭的脖子上。

碎片贴在它胸口的羽毛上，隐隐发光。狙射树枭低头看着那块碎片，又抬头看着林晚。

“感觉怎么样？”林晚问。

狙射树枭闭上眼睛。

它感觉到了。那股温暖的能量从碎片上缓缓流出，渗进它的身体里。不像平时训练时那种爆发式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温和、更持久的东西。它在它体内流动，顺着血管，顺着神经，顺着每一根羽毛的根部，慢慢滋养着一切。

它觉得浑身都轻了。那些以前需要费劲才能调动的能量，现在自然而然地流转；那些需要专注才能维持的技能，现在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它睁开眼。

眼睛里像是多了一层光，很淡，但确实存在。

“狙奈”。（很好。）

林晚伸手摸摸它的头。

狙射树枭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但这次它不再打盹，眼神格外清明，像是在用全新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

林晚站起来，回到床边躺下。

谢米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她胳膊里，呼噜声更响了。

窗外，祝庆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越来越深。

林晚看着天花板，想着那块碎片，想着狙射树枭刚才的样子，想着长耳兔传来的那些画面，想着冰雪巨龙首领的那句“谢谢”。

她忽然觉得，这一趟神奥之行，虽然累，但很值。

她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谢米雪白的毛发上，落在狙射树枭胸口的碎片上。

那一小块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轻轻跳动着，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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