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屋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树果料理，长耳兔系着绣着小花的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莓果舒芙蕾走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千织奶奶坐在主位，手里摩挲着瓷杯，见人都坐齐了，笑着抬了抬手，“都动筷子吧，知道你们赶路累，特意让长耳兔多做了几样顺口的。”

林晚把小珊瑚安置在自己身边，给她递了勺子，小姑娘攥着勺子柄，指尖都有点发白，眼睛盯着满桌的菜，却迟迟不敢动手。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精致的吃食，也从没和这么多陌生人坐一张桌子吃饭。

夏星最是眼尖，立刻夹了一块舒芙蕾放在小珊瑚面前的碟子里，眼睛弯成月牙，“珊瑚快尝尝，长耳兔做的树果舒芙蕾可是农场一绝，入口就化，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

“是啊，”鹿溪也温柔地递过一杯温的芒果树果奶茶，推到她手边，“先喝口奶茶垫垫，这个不烫，味道很清甜的。”

小珊瑚抬头看了看林晚，见林晚笑着点头，才小口抿了一口奶茶。芒果的甜香混着树果的清酸在舌尖散开，暖融融的滑进喉咙里，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点，又低头挖了一勺舒芙蕾，软绵绵的口感带着莓果的香气，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点心都好吃。

小姑娘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一开始还小口小口地吃，后来见大家都很和善，也敢慢慢伸手夹菜了。海鲜粥熬得软糯鲜香，树果沙拉清爽可口，就连最普通的面包，都烤得外酥里软，抹上树果酱格外香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牧野见她吃得急，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沉稳，“不够还有，长耳兔做了很多。”

鹿鸣扒着碗里的饭，嘴里还不忘说话，“珊瑚，等你养好精神，我带你去牧场看大奶罐挤奶，刚挤出来的甜牛奶加糖最好喝了。”

小珊瑚嘴里塞得鼓鼓的，闻言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沾了点奶油也没察觉。

林晚笑着用指尖给她擦掉，小姑娘愣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夏星和鹿鸣你一言我一语讲着农场的趣事，鹿溪时不时给小珊瑚夹菜添水，牧野偶尔补充两句，千织奶奶笑着听大家说话，时不时给林晚递杯茶。

小珊瑚从一开始的拘谨不安，到后来能小声回应两句，眼睛里的怯意散了不少。

吃过晚饭，夏星拉着鹿溪，凑到小珊瑚身边晃了晃手，“珊瑚，要不要跟我们去培育中心和孵蛋屋逛逛，里面有好多刚出生的小宝宝，特别可爱。”

小珊瑚抬头看向林晚，见林晚点头，才轻轻把手放进夏星伸过来的掌心里。三个小姑娘慢慢往后院走，夏星一路给她讲培育中心的幼崽，说有刚长毛的青棉鸟，有圆滚滚的小福蛋，还有会吐泡泡的溜溜糖球。

鹿溪走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声音温温柔柔的。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晚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主屋客厅。

客厅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暖黄的灯光落在藤编桌椅上，千织奶奶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腿上窝着只粉嘟嘟的皮宝宝。小家伙团成小小的一团，正闭着眼睛打盹，软乎乎的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玩。

见林晚进来，千织奶奶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紫砂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脆的声响，“坐吧，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事，说吧，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林晚坐下，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有绕弯子，从海上撞见滴蛛霸追杀小珊瑚说起，到登岛后满目狼藉的村落，圣山广场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再到海明族长临终托孤，水舰队为了靛蓝宝珠屠了全族，前前后后讲得很细，半点都没隐瞒。

她说话的时候，千织奶奶腿上的皮宝宝慢慢醒了过来。小家伙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察觉到气氛越来越沉，便抬起小脑袋，用粉嫩嫩的鼻子蹭了蹭千织奶奶的手心，发出细细软软的叫声，“皮咿。”（奶奶，别难过。）

千织奶奶低头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指尖顺着它软绒绒的后背捋下去，脸色却没缓和多少。等林晚说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冷意，“水梧桐还是那副德行，为了他那套扩张海洋的疯念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您以前在沧澜市守海域的时候，和他打过不少交道吧。”林晚轻声问。

“可不是嘛，”千织奶奶嗤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杯沿，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我卸任天王之前，在沧澜市守了几十年的海域，年年都要和水舰队的人掰手腕。他们抢海运的树果物资，占野生宝可梦的栖息海域，偷偷抓捕珍稀的水系宝可梦拿去黑市卖，坏事做了一箩筐。水梧桐这个人，看着人模人样，说话也客客气气，实则心比石头还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屠族这种事，他做得出来，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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