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跟今天这个案子有啥关系吗?”
她脸上带着笑,话却说得很自然。
“是没关系,纯粹想多了解下自己的当事人。”
陈染也不遮掩,回答得大大方方。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她经手的案子少说也有成千上百。
可像谭恒这样,自己掏钱帮别人打官司的,真的少见。
“也就是运气好。”
谭恒笑了笑,随口就把问题挡了回去。
信不信的,反正他也不打算多说。
饭桌上,有江君在中间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很轻松。
宋倩和陈染聊着聊着,发现年纪差不多,没多久就改口叫姐们了。
江君和刘芳两个年轻人也聊得热络。
这样一来,反倒把桌上唯一的男人谭恒晾在一边,有点尴尬。
女人嘛,只要话题对上了,男人基本就没机会插嘴了。
陈染刚走出包厢门,身后传来谭恒的声音。
“陈律师,要是哪天觉得律所没意思了。”
“我们申公豹风投的法务部,随时给你留位置。”
“这样你跟宋姨见面也方便,我还能多蹭几顿饭。”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听着像玩笑,但意思谁都明白。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分量。
江君愣了愣,扭头看了谭恒一眼。
公司确实在筹备法务部,可像陈染这样的知名律师,去企业做专职法务,收入得少一大截。
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陈染也怔了下,显然没料到谭恒会来这手。
“行啊,哪天我真想换地方了,第一个找你。”
她笑着应了句。
“那我可把话记下了,申公豹的大门一直对着你开。”
谭恒起身,依次跟陈染和刘芳握了手。
没过多大会儿。
陈染和刘芳回到律所办公室。
“染姐,那个谭总……”
“他刚才是真想挖你,还是随口一说?”
刘芳关上门,凑过来问。
陈染没正面回答,只说了句:“很多事,都是从玩笑话开始的。”
刘芳一听就懂了。
“那染姐,你……”
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谭恒这会儿正在办公室收拾文件,把桌上的东西理整齐。
陈染笑了笑,语气随意:“我在这干得挺顺手,暂时不考虑换。”
刘芳还在琢磨谭恒的事,越想越觉得奇怪:
“染姐,你说那个谭总,费这么大力气帮人打官司,图啥啊?他跟坚韧教育又没关系,人家道个歉就完事的事,他非要闹这么大。”
她嘀咕了一通,最后总结——谭恒就是钱多烧得慌,脑子有问题。
陈染没接话,拎起包:“别想了,走吧。”
另一边,江君回公司,跟谭恒分头走了。
宋倩一上车就问:“小恒,晚上有事?”
谭恒扭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的话,你开车带我去接英子,省得我再跑一趟。”
宋倩笑着说。
“行,反正也不远。”
谭恒说着,开了导航。
他知道今天乔英子在姥姥家。
没一会儿,路虎揽胜停在一片旧小区旁边。
宋倩解开安全带:“你在这儿等着就行,我得待一会儿。要是闷了,出去转转也行。”
回娘家嘛,肯定得唠几句。
谭恒点点头:“阿姨你忙,我不急。”
闲着也是闲着,谭恒下车在附近溜达。
前头围了一堆人,他走过去看了看。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旁边站着几个大人。
“他就是个傻子,能算明白什么数?”
“那人每次来都闷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信他能算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人群**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
谭恒挺意外——周围的噪音好像跟他没关系。
那人像是压根听不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抬起头,瞪着那少年,满眼震惊:
“结果全对!”
他声音发颤:“这个数据,你到底咋算出来的?”
少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框眼镜盯了他好一会,试着跟他说话,可对面那人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
折腾半天,眼镜男只能叹了口气。
“叔,别白费力气了,他脑子不行。”
“拿石头扔他,他都不躲,也不叫。”
“对对对,跟个假人一样,来了就坐在那发呆。”
周围几个小孩子的闲话飘过来,眼镜男才明白——这人有毛病。他摇着头,打算转身就走。
这时候,谭恒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个头高,在一帮小屁孩中间特别显眼。
眼镜男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长得太打眼,想不看都难。
“你那题,能让我看看不?”
谭恒站他面前,笑着问。
眼镜男二话没说,把草稿纸和一堆数据递了过去。
谭恒扫了一眼,点了个头,又把东西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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