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叹了口长气，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到还得接着干活，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她硬撑着坐直，伸手去钩书包，打算把笔记本掏出来加班。

樊胜美撕下面膜，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擦干了快步回来。她瞥了眼墙上挂钟——九点半了。

这钟点还要干活，忙完怎么说也是后半夜。

“关关，这工作要是真扛不住，换一个呗。”

樊胜美在申公豹风投做人事主管，现在公司正好缺人急着招，她这话没过脑子就甩出来了。

“我实习那家是全世界数得上号的，家里那边……”

关雎尔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又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琢磨过跳槽的事，就是一直下不去这个决心。这会儿樊胜美一句话把她那根筋又拨动了。

“樊姐，要是我真想走，能去哪？”

“能去你们公司待吗？”

樊胜美听了关雎尔的话，犹豫了片刻，随即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像关关这样干活踏实的人，哪个老板不喜欢。

“行，我回去想想。”

关雎尔没当场答应，手指又按在键盘上，继续捣鼓那些没弄完的活。

第二天。

关雎尔站到申公豹风投楼下，心里头直打鼓。正犯犹豫要不要迈进去的时候，迎面撞上谭恒。

“房东。”

她声音浅得像蚊子哼。

谭恒正好回头看过来，见她站那儿，愣了愣。还是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来找樊姐？”

谭恒笑着问。工作日在这碰到关雎尔，他脑子转了一转就猜到大概。

“不是，不是。”

“其实是……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关雎尔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边说边躲眼神，压根不敢直视谭恒。就那么小声把自己憋心里那些念头和困惑全倒了出来。

谭恒也没不耐烦，一句一句给她拆开讲清楚。

两个人东拉西扯说了好一阵。

关雎尔冷不丁来了一句。

“房东哥，要是我想来申公豹风投上班……”

她咬着下嘴唇，声音一个劲往下缩。

“成啊。”

谭恒没半点犹豫，直接点了头。

像关雎尔这种苗子，搁公司投资口好好带一带，将来绝对能冒尖。

关雎尔听完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本来就对谭恒有点意思，这会儿见他这么替自己打算，心里那根弦啪地就断了。几乎没怎么纠结，她当场就拍了板，决定留下来。

朱锁锁今天得先回老东家那边把离职手续走完。

送走关雎尔，谭恒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前台那姑娘正收拾东西，一抬头看见他，脸上马上笑开了花。

谭恒挑了挑眉。

瞄着她那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锁锁，你笑成这样，是不是偷偷干了啥坏事？”

“是摔了我杯子，还是在我茶里加了料？”

他边走边说，朱锁锁紧跟在旁边。

被这话噎住，朱锁锁脸直接黑了。

可转念想到自己还有事求他，又硬生生挤出笑来。

“老板，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她笑得殷勤，声音里都带了点讨好的味道。

这回倒让谭恒起了好奇心。

刚好进了办公室，他朝朱锁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下说。

“我想给你当秘书吧，平时真没啥正经活儿，还老迟到早退。”

“这么拖下去，我倒没觉得有啥，可老板你那工资不是白发了嘛。”

朱锁锁拉了把椅子，在谭恒面前坐下来。

“你嘛，也还行。”

“我交代的事，你哪回不是老老实实办妥的。”

谭恒实话实说。

“别别别，老板，我可给你说实话，我懒得很。”

听谭恒这么讲，朱锁锁急了，赶紧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朱锁锁，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看她这副反常样，谭恒忍不住问了一句。

哪有蠢到主动说自个儿坏话的？

“谭恒，你！”

这话差点把朱锁锁惹炸毛。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模样还挺招人疼。

狠狠吸了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

谭恒也不催，端着杯子慢慢喝茶，等着她继续。

“老板，我是这么想的。”

“要不，你把我调到业务口去呗！”

“到时候我一心扑在项目研究上，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一年一栋楼，两年一个小区，五年全国首富……”

朱锁锁笑眯眯地，开始给谭恒画大饼。

等她吹到二十年要冲出地球的时候，谭恒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怕你都要去M78星云搞投资了。”

“我不是让你一边干秘书，一边也能盯着投资项目吗？”

谭恒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看在蒋南孙的面子上，加上朱锁锁是他招的第一个员工。

他对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板，我后来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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