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我刚进游戏，国家队已经通关了？”
“官方赶紧出攻略吧！我进来一天了，找不到任务NPC了都！”
“楼上别找了，冷冷的NPC已经变暖暖的天赋了！”
“兄弟们赶紧看自己的面板，多了一个武装库，好像需要特殊条件就能兑换。”
“双天赋！那不是小说主角的标配吗？干了兄弟们，赶紧问问怎么兑换！”
...
普通玩家的欢呼，石陆看不到不到，但石陆的耳机里多了一个意外的声音。
“石陆，战斗结束了吗？”
竟然是刘守。
石陆站在满是焦痕的战场上，偏了偏头。
“你在哪？”
“内城。”
“等我！”
石陆看了一眼石昊，后者正用脚翻着地上一具职业者尸体，身上子弹叮叮当当的不断掉下来，“这家伙死于重金属中毒！”。
“哥，让人往我这运尸体，这些人的天赋不能浪费。”
“好，马上交代。”石昊比了个ok的手势，“刚才是哪个？”
石陆一边剥离身边的尸体，一边回复，“刘守。”
石昊抬头看他，“干嘛？”
“我去看看刘守搞什么花样。”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也亏了石陆身上属性全面，十五万尸体才顺利被回收利用。
“搞定！”石陆说着迈步往城主府的方向走了。
石昊摸了摸后脑勺，“我陪你，刘守这人我一直不放心。”
内城的议事厅，战斗的余波并没有波及到这里。
石陆推开门的时候，刘守正坐在长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凉茶。
石陆走进去，没坐下，靠在桌边看着他。
“刘守，整个第七区的原住民职业者全被源世界意志控制了。”
石陆停了一下。
“你同化到哪种程度了？”
刘守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窗外，窗外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战场上那股焦糊味。
“我没有被同化。”
石陆眉毛动了一下，“你猜我信不信你！”
“我原本和你一样。”刘守的视线收回来，对上石陆的目光。
“侵入者嘛！说点我不知道。”石陆声音没有起伏。
刘守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背对着石陆。
“和你们龙国不太一样。”
他的声音忽然变低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些石陆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我来自的那个世界，叫做灵墟。”
刘守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什么。
“灵墟的文明等级，不比源世界低。”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石陆眯了一下眼。
“不比源世界低？”
“甚至可以说，某些领域还要更高。”刘守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点了两下，“灵墟有自己的天道体系，有完整的修行路径，有大能者可以开天辟地。”
“我们一开始被召唤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低级位面。”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就当是进入小位面了！没人把这当回事。”
“大家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历练，或者一次意外的时空波动，有些人甚至觉得挺有趣，拿这当消遣。”
石陆靠在桌边，双手抱胸，没打断他。
“然后呢？”
刘守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们发现回不去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石陆看到刘守按在窗框上的手指收紧了。
“一开始是修为越高的人先出问题，他们的修为在不断的杀怪中提升，然后在这个世界被转化成了等级，等级越高，和源世界的绑定就越深，等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那种感觉就来了。”
“什么感觉？”
刘守转过身，看着石陆。
“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你在想一件事，忽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那个念头不是你的，但它比你自己的想法还要强？”
石陆没答话。
刘守继续说下去。
“就是这种感觉，一开始只是偶尔，后来越来越频繁，你的想法会被另一个声音覆盖，你的判断会被另一个意志干扰，你明明想往左走，但身体已经往右拐了。”
“你知道不对劲，你挣扎，你反抗，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你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了。”
刘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过分，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石陆注意到他端茶杯的那只手在发抖。
“这不就是精神病吗！”石昊精准发言，“还是多重人格。”
石昊的这句话落地，石陆尴尬的挠了挠头。
刘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比喻……”刘守顿了一下，“不准确，但也不算错。”
“那就是精神病。”石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判断得到认证，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
石陆没动，还靠在桌边。
“你说灵墟的文明等级不比源世界低。”他开口，声音不高，“那你们被召唤过来，就算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不可能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刘守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你们是有过抵抗的。”石陆没等他说话，直接往下推。
刘守转回身，把端在手里的茶杯放到窗台上。
“有。”他说，“抵抗了整整三年。”
石昊手指敲了两下椅背。
“三年，然后呢？”
“然后几乎全灭了。”刘守的语气平静，似是回忆。
议事厅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石陆没立刻接话，他看着刘守站在窗边的背影，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整个灵墟的人，就剩刘守一个。
“你没被同化，”石陆说，“所以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所有人成全了我！”刘守深吸了口气，“当然，还有你见到的那个人，刘离。”
“我们两个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人，我自从进入源世界，没有升级过。而刘离同样没有，他一直修炼的是我们灵虚的功法，没有获得过源世界的一丝经验值。”
啊？
“还可以这样？”石陆两兄弟震惊了。
“你不打怪，不升级我可以理解，那个刘离实力那么强，也没有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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