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个，跟别的不一样。

别人都僵着，他却微微仰着头，脖子还在轻轻动，他面朝着巷口外面，外面正是石陆他们厮杀的方向。

他在看。

像个买了票坐进影院的观众，冷地看着远处的生死。

张博的呼吸放得极轻，他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对自己这身新天赋有底，石陆说过，连规则都看不见他。

他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能看清那张脸。

那是一张程序做出来的脸，没毛孔，没瑕疵，眼睛黑得发亮，黑得没一点波澜。

就在那对死黑的瞳孔里，张博看见了倒影。

倒影里，石陆正一拳挥出，气浪掀翻了半条街的碎石。

是他。

整片城市的镜子、天上的巨眼、地上的积水……全是这双眼睛照出去的。

本体不在天上，就在这条破巷子里，站着，看戏。

张博压住心口的狂跳，慢慢抬起手，准备给石陆他们打信号。

就在他指尖刚要动的那一刻，那个NPC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很慢，很涩，像生锈的零件在转。

那颗脑袋，朝着张博藏身的暗处，一点一点扭了过来。

张博的血凉了半截。

不可能。

新天赋刚出场就遭遇滑铁卢？

西装男那张脸正对上他藏的方向。

然后，那张僵死的脸上，嘴角开始往两边咧。

弧度大得不像人能做出来的，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齐整得发瘆的牙。

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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