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权领域铺开。

感知如潮水般向外扩散，覆盖了整个第二区的每一寸土地。

石陆悬浮在高空，闭着眼睛，领域内所有生命的信息像数据流一样涌入脑海。

大都是自己的召唤物。

其他野怪生物，数量庞大，分布在边缘荒野。

石陆睁开眼。

“竟然一个都没有。”

领域收回。

石陆从高空落回钟楼废墟顶部，李林已经等在那里，他的天赋找人最在行了。

“我没发现异常，你找到了吗？”

“第二区没有，不过也在预料之中，源世界不会蠢到把人送到我眼皮底下。”

李林挠挠头，“那会在哪？第七区？还是更远的地方？”

“都有可能。”

石陆掏出通讯器，频道切到龙国玩家的公共指挥频道。

“所有在第三区到第七区执行任务的小队，立刻汇报周围有没有发现非正常方式进入源世界的人类玩家，我已经开了战斗模式，只要不是通过异界之门进入的玩家，都是敌对表示。”

频道里很快有人回应。

“利剑二组，第三区北部矿带，没有发现异常人类。”

“尖刀小队，第四区森林地带，周围全是异族，没看到人类。”

“第五区轮值队，没有。”

“第六区……也没有。”

一个接一个的否定回复。

石陆靠在钟楼的断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碎石。

李林凑过来。

“小陆，你说这些人会不会藏在第一区？那地方咱们一直没去过。”

“第一区谁都没去过，不过从第二区推断，第一区要么是源世界无法掌控的大区，就是源世界完全掌控的大区。”

李林张了张嘴，一句废话没吐出口。

石陆的眼睛微眯。

“不急。”

“怎么不急？那些人要是被培养起来……”

“培养不起来。”

石陆站直身体，语气笃定。

“源世界意志从蓝星抢走的那批人，就算人人都是稀有天赋，刚进来也是零级菜鸡。稀有天赋又怎样？没有时间积累，没有战斗经验，面对源世界里随便一只三十级的变异体都得跪。”

李林听到这挠了挠头。

“那源世界费这么大劲抢他们过来干嘛？总不能就为了恶心咱们吧？”

石陆没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源世界意志最想从蓝星得到什么？”

“规则？”

“对，蓝星的底层规则。”

石陆的手指停下来。

“我的存在已经完全出乎它的预料了，它当初设计这套游戏系统，本来是想温水煮青蛙，慢慢蚕食蓝星规则，结果被我搅了局，门也被我控制了，规则也被我扛住了。”

“所以它急了。”

“它急了。”

石陆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它没有时间让那些人慢慢练级、慢慢成长、慢慢开发出蓝星的能力再同化。”

李林眉头拧起来。

“那它要怎么搞？”

“用最残酷的方式。”

石陆的目光变冷。

“逼他们，把人丢进绝境里，生死一线的时候，人的潜能才会被强行激发，源世界意志要的不是让这些人变强，而是让他们在极端压力下，把蓝星的规则碎片逼出来。”

“活的，它要规则，死的，它也不亏，反正这些人本来就不在它计划内。”

李林的脸色变了。

“那不就是拿人当耗材烧？”

“对它来说，人就是耗材。”

石陆的语气平淡得让人后背发凉。

沉默了几秒。

李林忽然猛地抬头。

“哥，我想到一个地方。”

“哪？”

“升阶塔！”

石陆的动作顿住了。

李林继续说，“你想，源世界要在短时间内逼这些人突破极限，对吧？源世界里什么地方最适合干这个？”

“升阶塔是源世界的进阶试炼场，里面的难度可以根据进入者的等级自动调节，而且——”

李林伸出一根手指。

“里面死了是真死。对那些没经过异界之门的人来说，没有复活机制。”

石陆的眼睛亮了。

升阶塔。

他之前为了解开蓝星底层规则，带着一千人进过那座塔。当时系统还在，规则还完整，他在里面打了前两层，但第三层开始的规则完全变了，和蓝星的能力觉醒有关，他没能突破。

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升阶塔的事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

“源世界意志要逼那些人觉醒蓝星能力，升阶塔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石陆翻开背包。

物品栏里静躺着一块灰黑色的令牌，表面刻着古老的纹路，边缘有细微的裂痕。

【升阶塔令】。

“还在。”

李林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陆，你要进去？”

“必须进。”

石陆把令牌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感传入掌心。

“就算那些国外玩家不在升阶塔里，第三层的秘密我也得搞清楚，上次没通过，这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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