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些还在肆虐的飞行异魔。

“该还了。”

帝都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色信号灯，在黑白色领域扫过之后。

原本已经红了的信号，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变绿。

“全线恢复！”参谋长的声音都在打颤，“全国前线信号全部恢复！人员似乎...”

赵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着那颗红色按钮，然后缓缓地，伸手把它上面的保护盖重新合上了。

“用不着了。”

方院士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赵老，石陆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似乎用自己的世界规则，覆盖了源世界意志强加的修正规则。”

“我好奇的是，蓝星的规则有这么强吗？”

天空中。

源世界意志的灰色面孔，扭曲着。

祂看着自己布下的规则竟然没有起作用，心中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你……”

“你到底……在空间乱流里经历了什么？！”

石陆悬浮在半空，黑白二色的光环如同王冠般环绕身周。

他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了那张灰色的巨大面孔。

“你想知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往下看。”

源世界意志猛地低头——

下方的战场上，力量回归的玩家们，正在发出震天的怒吼。

东海前线。

石昊感觉到了力量回归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地上弹起。

血海。

他的血海！

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连接感重新建立。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殷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地狱的闸门被打开。

不对。

比以前更猛。

血海暴涨的速度远超从前，那些覆盖战场的怪物尸体被血液淹没的瞬间，庞大的能量直接灌入血海之中。

石昊低头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血量数值在疯涨。

一千亿。

一千一百亿。

一千五百亿。

还在涨！

“哈哈哈哈哈——”

石昊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和压抑已久的畅快。

“来啊！”

他大步踏出，脚下的血海如同海啸般席卷向前方的怪物群。

“刚才追老子追得挺欢是吧？！”

“现在——轮到老子了！”

血海轰然碾过。

那些前一秒还在追杀人类的深海怪物，这一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血红色的浪潮吞没、分解、吸收。

整个东海前线的局势，在短短十几秒内完成了逆转。

追杀者变成了猎物。

不只是石昊。

整条防线上，力量回归的战士们爆发出了压抑到极点之后的怒火。

“杀！”

“杀回去！”

进化战士们的身体重新绽放出适应性进化的光芒，配合着回归的技能和属性，战斗力比失去面板之前还要凶猛数分。

那些怪物显然没有预料到猎物会突然变成猎人。

东海防线上的怪物潮，肉眼可见地在萎缩。

石昊一边操控血海吞噬怪物，一边激动地朝天空中的石陆大喊。

“小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空间乱流里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石陆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石昊的方向。

“你还记得我体内的那颗世界心脏吗？”

石昊一愣。

当然记得。

那是当初从源世界黑棺中获得的东西，是从源世界身上剥离出来的东西。

“还有那本日记本。”石陆继续说道。

“记得！”石昊吼道，“然后呢？！”

石陆摊开右手。

一本古朴的、已经泛黄的日记本出现在他的掌心。

但和以前不同。

日记本的书页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正在有力地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世界本源气息。

心脏的血管如同根须一般，深深扎入日记本的每一页纸张中，两者已经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空间乱流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石陆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百年。”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无和不断撕裂身体的空间碎片。”

“但我有两样东西陪着我。”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日记本。

“一颗心脏，一本负责记录的书。”

“在无数次被撕碎和重组的过程中，它们和我的身体反复剥离、反复融合——”

“直到有一天，它们不再分开了。”

石昊听得头皮发麻。

方院士在帝都指挥中心里，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整个人往前倾。

“融合了世界心脏和日记本规则……”方院士的声音沙哑，“也就是说——”

石陆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微微点头。

“心脏是源世界意志的，这也是我可以给你们属性面板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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