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心念一动，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长相，依旧是那张帅气张扬的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

他跟着孟域去收拾出发的行李，看着孟域把超市里货架上的零食、饮用水、压缩饼干一股脑地往他怀里塞，堆得像座小山，苏荃有些受宠若惊，瞪大了眼睛：“这么多！我空间里还剩不少呢，用不了这么多啊！”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于是在结账过后，他心念一动，将怀里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瞬间清空了双手。

“多备点，省得你路上饿着。”孟域说着，还打算拉着苏荃去下一家超市，继续“洗劫”库存。

苏荃连忙拉住孟域的胳膊，哭笑不得地说道：“真不用了！满了，我空间已经满了……”

孟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荃，突然问道：“我之前联系你的通讯器，当时为什么不接？”

“别提了，早就坏了。”苏荃从空间里翻出一个被摔得不成样子的通讯器残骸，递给孟域看，脸上还带着点傻乐，“我一直好好收着呢，就想着如果还能再见到你，让你帮我修修，结果没想到一别就是这么多年。”

孟域沉默地看着苏荃手中那堆破碎的零件，能看出他确实很珍惜这个通讯器。祂从体内空间拿出一个全新的通讯器，随手扔给苏荃：“送你个新的，以后联系方便。”

孟域手里的通讯器数量不少，给公查所核心成员一人发一个不算够，但只给那重要的几个人倒是够了。

苏荃接过新通讯器，珍之重之地放进空间的单独格子里，然后拍了拍孟域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将胳膊搭到祂的肩膀上，开始吹嘘：“我跟你讲，我这些年可牛逼了！经历的事情，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孟域不会主动去刺探苏荃不想提起的往事，但这不代表祂不好奇。现在的苏荃，看起来和记忆里那个爱耍帅、爱口嗨的家伙没什么两样，但感觉上又真的变化很大。眼神更沉稳了，身上的气息也更复杂了。还有，祂一直没问出口的是，苏荃为什么会变成伪人？

“当时我被一伙邪恶科学家抓走了，他们把我关在实验室里，给我融合各种土着和人类强者的力量，那过程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即使已经相隔千年之久，苏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后来融合算是成功了，他们就开始尝试对我洗脑，想让我成为他们的战争兵器，为他们卖命。我当然不肯啊，然后他们就联合起来，想了个办法把我扔出了0006基地。”

“0006基地没有时间概念，所以脱离了那个地方后，我再次被莫名的力量拉回来时，就掉到了其他的时间段里。”说到这里，苏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无奈。

“所以，你掉到了什么时候？”孟域忍不住追问，心里充满了好奇。

“中转站刚建立起来的时候。”苏荃如实回答。

孟域沉默了，这确实有够久远的。中转站的历史已经长达数千年，这么算下来，现在的苏荃，已经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

“我融合了一部分灭族【时】的力量，还有伪装者的基因，另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人类强者的能力。”苏荃回忆着那段久远的过去，语气平淡了许多，“所以我想混迹在土着堆里，或者融入人类社会，都特别方便，根本不会被发现。”

“后来我见证了各种各样的中转站历史，甚至亲眼看到了当初初代水鬼和仙昱的大战，还远远瞥见过一眼那个传说中的‘编剧’。啧，当初多亏我急中生智，放弃了伪装人类，要不早就被那个疯了似的初代水鬼给杀了……”

苏荃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年的见闻，从远古的土着间的大战，到近代的人类迁徙，桩桩件件，都是孟域从未了解过的。

除了关键性的几段中转站历史，其余的记载在公查所的图书室里根本找不到，苏荃的讲述，相当于给祂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说真话，虽然这千年来我也不算孤单，认识了很多人，也结交了不少土着朋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苏荃的语气渐渐低落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孤独。

孟域能想象到那种感觉，祂曾经也是在一次次痛苦的融合实验中挺过来的，也体验过漫长的孤独岁月，那种无人理解、无人陪伴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沉默片刻，孟域决定用一个祂并不太适应的方式，安慰一下这看起来情绪低落的“大狗狗”。于是，祂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了双臂，打算给苏荃一个拥抱。

可还没等祂做出下一步动作，苏荃突然转过头，脸上的低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渴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孟域：“所以！兄弟，你能不能变成女生的样子？我真的，我都快一千年没接触过女生了！后来我一直混在土着那边，早就忘了人类女性是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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