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季渐鸿确实没有当“正统队长”的才华，尤其是从头带领一批毫无经验的新人。新人什么都不懂，他心情好了就提点两句，演示两下动作；心情不好了，就直接扔给他们一本书，让他们自己琢磨研究，完全是放养式教学。

就这样，整个十队被他带得散漫无比，队员们一个个都染上了他的风格，自由散漫，爱开玩笑，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这种感觉，就像是编程时把一堆杂乱无章的代码随意组装，没想到最终竟然还真能有条不紊地跑起来，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得益于季渐鸿这种“不靠谱”的带队方式，十队整整两年时间里，除了在探索资源方面有了些许进步，其他方面简直算得上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典范。偶尔有高层来视察十队的训练情况，看到这群被季渐鸿培养出来的“同款季渐鸿”，也是连连摇头，一脸无奈，甚至怀疑季渐鸿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没好好带队。

先不说季渐鸿的带队水平如何，最近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自从上次虫潮大战之后，这两年的外出探索任务中，他竟然一只虫族都没遇到过。虽然虫族在大战中死伤惨重，但也不至于彻底灭绝吧？这种反常的情况让季渐鸿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

“队长，听说你是gay？”这天，季渐鸿提拔的副队长张余突然神秘兮兮地找到了他。

“啊……是啊，怎么了？”季渐鸿正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天天带队出去探索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太无聊了，他感觉人生都失去了乐趣，只能每到一个新的星球，就四处找找有没有有意思的本土植物或者石头，用来打发时间。

“那咱们试试啊！”张余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啥？”季渐鸿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坐直身体，震惊地看着张余，手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不是直的吗？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吐槽过队里的女医疗兵太粘人啊！”

“对啊，我是直的，但我也有点好奇啊。”张余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还自我赞同般地点了点头，“好奇就试试呗，刚好你也有这个条件，没毛病啊！”

季渐鸿咽了口唾沫，在张余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注视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可怕好可怕！口嗨竟然碰上了实践怪，太踏马的可怕了！

从那以后，季渐鸿对张余敬而远之，别说开那种玩笑了，就算是正常交流，也尽量保持着安全距离，没办法，这哥们儿是真当真，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又过了一年，季渐鸿觉得十队的队员们已经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了，于是他再次找到了高层，希望高层能兑现当初的承诺，批准他退役。结果高层让季渐鸿先休息一段时间，单独派十队的其他人出去执行一个简单的资源采集任务。

可谁能想到，没有了季渐鸿压阵，十队的人简直就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毫无团队合作可言，任务执行到一半就遭遇了意外，差点全军覆没。好在宁城仪带领的十三队刚好路过，及时出手相助，才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十队的人灰溜溜地回到总部，高层看着季渐鸿，脸上满是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已经出师了？他们连一个简单的团队合作任务都完成不了，你觉得他们现在能各自带领新人执行任务吗？”

季渐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后排的张余和其他队员，心里把这些人骂了八百遍：平时看着一个个挺机灵的，怎么他一不在就掉链子！简直是给他丢人！

挨了高层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季渐鸿一走出办公室，就把这股怒火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了队员们，对着这些自己亲手带大的队员指指点点，一顿臭骂。

等骂完了，看到队员们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容，季渐鸿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故意的！”

他就说嘛，这些人的水平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至于连个简单的资源采集任务都完成不了，感情这些人竟然是故意搞砸任务，就是不想让他退役离开！

“嘿嘿，队长，大伙儿都舍不得你呗。”副队长张余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期待地看着季渐鸿，希望他能回心转意，“要不你别走了，咱们十队就是一家人，少了谁也不行啊！”

“这主意是你出的？”季渐鸿眯起眼睛，语气阴嗖嗖地看向张余。

张余连忙举起手，一脸无辜地发誓：“不是我！真不是我！主意是小孙出的！”

“啊？副队你怎么能这么把我卖了！”小孙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余，连忙开始揭他的短：“队长，虽然主意是我出的，但组织大家故意搞砸任务的人是副队！”

“唉你个小孙，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竟然敢背叛我！”张余冲小孙竖了个中指，然后又话锋一转，拉着其他人下水：“虽然是我组织的，但如果其他人不同意，这个计划也实行不了啊，大家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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