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提醒的同时，果断提起一面小盾压上去，伴随一层层圣光爆发。
“砰——砰——”
碎片砸在盾牌上的声音有点吓人，威廉完全不敢露头。
片刻之后，确定“手榴弹”的爆破彻底平息，他才指挥狼人活尸挪开。
三人面面相觑，法蒂玛脸色有些苍白，威廉和莱因哈特则是……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但就是没忍住。
两人笑得前俯后仰，包括一贯温文尔雅的莱因哈特，这下也不顾形象，直笑得连法蒂玛都嘴角放松下来。
差不多笑够了，威廉走上前，看着深深嵌入盾牌的“弹片”，试着抠了抠，没能抠下来。
“真危险啊。”
莱因哈特也看了看自己小盾上的凹陷，毫无紧张感地笑对：“是啊。”
威廉很自然地提出最可能的原因：
“应该是内部积压的应力释放太快，延迟爆炸。”
莱因哈特听不懂术语，但能理解他的意思，
“至少，一开始没炸？”
威廉咧起嘴角，“那，再试试？”
莱因哈特也笑了起来，毫无犹豫：“好。”
两人似乎产生了某种古怪的惺惺相惜。
人总是要有点爱好的，哪怕爱好是搞爆破。
而猫头鹰老哥这么闷骚的人，爱好剧烈一点，反而很正常。
威廉突然产生了一种确信，他和莱因哈特大概能成为关系更好的朋友。
“……需要这么冒险吗？”
刚才爆发的蒸汽还未完全散去，法蒂玛心有余悸，不是很能理解他们。
威廉一本正经地表示：
“根据我的人生经验，不超过预算太多的话，咬咬牙上顶配，之后肯定不会后悔。”
法蒂玛有些茫然，这位老是说些听不懂的话，但似乎又能明白一点。
“我也想见识一下，超越时代限制的最强钢铁。”
莱因哈特的声音仍然那么平静温和，但能听出少许兴奋。
他清理了爆炸现场，从另外的陶罐里取出备件，埋入木炭堆，开始加热。
淬火桶的盐水也需要降温和浓度重配。
理想的是百分之十左右的浓度，和预热到四五十度的温度，成功率会高些，但他们只能尽量。
其实还有“双液淬火”的黑科技：先在盐水中快速降到某一温度，再放到油中收尾。
但这种方法太吃经验，猫头鹰老哥也没把握。
所以他们能做的有限，最终成品率还是靠抽卡。
似乎是因为猫头鹰老哥平时都在拯救世界，所以运气不错，第三次就抽到了发出彩色光芒的五星轴承。
……
“吁——漂亮！”
威廉赞叹一声。
花了两天多抽卡，他们终于把零件和备用件凑齐。
淬火之后是回火，消除应力，顺便上一层薄薄的氧化膜，使之更耐磨和防锈。
这里就体现出猫头鹰老哥炼金大师的水准了，他用的是精密钟表加工的“黄铜板法”。
黄铜导热极快但升温平稳，能进行精准控温，是大师严选。
轴承需要的是耐磨，所以控制在低温回火，加热到呈现出草黄色后立即停止。
长轴需要一定的抗弯韧性，所以温度稍高，对应的是紫红色。
而齿轮、涡轮等需要更高的韧性，最后处理成钟表指针那种迷人的幽蓝色。
这些颜色通过浸入温热的油固化了下来，这漂亮的光泽比任何宝石、黄金还令人着迷。
威廉拾起一颗齿轮，轻轻翻转，反射而来的幽蓝色无比奢华、典雅。
“艺术品！这拿来求婚的话，没有女性能拒绝吧？”
猫头鹰老哥乐呵呵的，虽然看起来不赞同威廉的疯话，但把这当成了最高的称赞。
威廉向在场唯一的女性法蒂玛寻求认同，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吧，法蒂玛也这么觉得。”
莱因哈特笑着摇摇头，“是法蒂玛小姐比较特殊。以我的经验，一般的女性可不是这样。”
好吧，是他说的，所以很有信服力。
威廉不再纠结这个，只是小声嘟囔着“我觉得格尔缇肯定会喜欢”，开始着手装配发动机。
作为发动机外壳的龙头骨，在上一轮测试中就已经加工好，如今只需轻微调整。
莱因哈特帮他一起对正，在零件接触的地方上润滑油。
这润滑油也有点说法，除了精制牛油，还加入了少许石灰、硫磺，以及炭黑。
本来最好的是石墨，有完美的层状滑动特性，最适合用来减小摩擦力。
但威廉在这个世界上没见过，也没时间找，所以用燃烧松脂后在金属板上冷凝的炭黑代替。
这种细腻而纯净的炭黑，同时也被用来涂抹在金属表面渗碳，此后还有他用。
威廉操纵骨质增生、变化进行“焊接”，将零件稳稳地固定在骨头上，最大程度避免震动。
为了方便测试，他又暂时将发动机“焊死”在基座上。
做完这一切，三人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这有点怪异的机械-死灵混合体。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堆叠了这么多黑科技，它毫无疑问是这世界上最精密的机器，希望龙魔女在天之灵能满意。
“我要启动了。”
接下来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三人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口口水。
“呜呜——”
魔力顺畅地流入头骨，稳定地激发风之轮，空气从前方的空洞吸入，发出乐器般的轻鸣。
接着是被头骨封住的、沉闷的嗡鸣声，涡轮运转得很好，顺滑得令人舒适。
齿轮传动声也清脆而有节奏，没任何杂音，猫头鹰老哥的技艺值得大吹特吹，润滑剂也起到了应用的效果。
经过精心雕刻、抛光的层压复合木桨也是黑科技，重量远轻于金属，强度和韧性却不输多少。
“呼——呼——唰——唰——”
威廉暂时将转速维持在中速，让整套机器先好好磨合一番。
以现在的表现看，它的稳定性远超上一轮，突破上限肯定没问题。
“法蒂玛注意防护。”
威廉准备继续提升转速，但要先提醒法蒂玛堵上耳朵。
接下来的噪音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有点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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