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有哪里不一样了，但要威廉准确地指出来又很难。

“利兹，你以前来过这边吗？”

飞机飞得不高，她正在观察地面，闻声只是摇摇头。

好吧，是刚波宁都不愿意来的北大荒。

威廉只好一点一点梳理，看看有没有漏洞：

“我记得这片荒原，刚好夹在塔霍河、埃布罗河两个水系的中间，本身地势又高，所以极为干燥。”

利兹点点头：“是啊，王国一直有意打通道路，加强与阿尔戈王国的联系，但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那以你刚波宁的视角看，今天的天气，这个时间点，有雾正常吗？”

虽然记不真切了，上次威廉经过时，似乎没这么多雾。但这可能与天气有关，他也不好说，只是有点违和感。

“所以‘刚波宁’到底是什么？！”

利兹不满地嘟囔一句，皱起眉头：

“确实，高原上在大白天很少有雾。但是某些地势低洼的地方，山谷啊，河谷啊，盆地啊，在风不大的日子里，是可能会有雾。”

嗯，一路过来看到的雾，确实很不均匀。大部分地方，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但有几处应该是谷地的地方，像是被雾灌满了。

“所以这雾气是正常的？”

利兹犹豫了一下：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太自然的样子。”

好吧，先记着。威廉继续整理思路：

“按我之前的观察，这边多是裸岩、苔地，偶尔有灌木、草丛，极偶尔的，还能看到动物。但今天，似乎微妙的更荒凉？”

“这我就不清楚了。在一般人印象里，这里就该是‘荒凉’的。”

威廉继续“找茬”：“那这里的特产，亚龙，今天几乎没碰到。”

上次他过来时，途中有不少次碰到亚龙，刚好拿来试验武器。但今天安静的很。

“亚龙才不是我们国家的特产！又没法吃。”

“你吃过？”

“谁会去吃那玩意儿啊？！”

明明是大自然的馈赠，宝贵的蛋白质，他们却不知道利用。

“我兄弟说，腌一腌，然后裹上面粉炸一炸，或许能吃。等你正式成为女王，可以试试推广，卡利亚国菜‘王家龙肋条’。”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利兹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露出平时捉弄性的笑。

“……看来你有头绪了？”

“这是基本的推理啊，我的朋友。”

“少故弄玄虚。”

威廉压下忧虑，试着为她分析，也是整理自己的想法：

“东路军明显延误。这里已经接近荒原中点，仍没看到他们的痕迹，或者阻碍因素。

“荒原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每一件单独拿来都不奇怪，但同时出现的概率就快速降低。

“而小概率事件，通常不该发生。所以我倾向认为，这些现象之间存在联系。

“进一步的，可能是某个‘源头’导致了这些变化，也导致了东路军的延误。”

利兹沉吟片刻，点点头：

“有道理，虽然逻辑上有点跳跃。”

“大胆猜想，小心求证嘛。”

“所以，下去？”

威廉一笑：“别那么激进嘛，降低飞行高度，从上方侦察就行。”

这种摆明了有风险的地方，他才不愿意进去。

稍微降低一点高度，最伟大、最神奇的西萝哈会看破一切。战争迷雾，一键关闭。

“不对！”

威廉突然坐正，面色严肃。

恰在此时，飞机一阵颠簸，威廉顺手接过控制权，看向利兹：

“你不舒服吗？”

利兹面色有些发白，按按额头：

“抱歉，突然有些头晕，没力气。”

威廉手搭到她肩膀上，开始消解负能量侵蚀。

没错，是超乎预期的高浓度负能量，利兹这个半路出家的死灵法师一时中招。

“丢人哦，你自己明明是死灵法师。”

利兹没法反驳，任他治疗，稍好一点后开始调动月光，像是薄纱覆在身上。

“那是什么？”

威廉控制飞机转弯，开始盘旋：

“负能量，远超自然环境下应该有的浓度。而且那雾，很不一般。”

西萝哈都无法看穿，显然不是凡俗的雾气。

威廉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此前他见识过几次的、弥漫在冥界的雾气。

但他立刻就意识到，不一样，似是而非。

冥界的雾气给他一种回家般的亲切感，但下方的雾气，更像是高仿的连锁酒店，味儿不正。

或许就是这种似是而非，混淆了西萝哈的视线。

“你觉得是汉尼拔？”

“是啊，也只有他拿得出这种手笔。”

没有证据，但那人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吗？

“那怎么办？还要探查吗？”

“嗯……”

威廉陷入了两难。

他一直在找的“异常”，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不探查是说不过去的。

但他的真正目的，还是确保东路军的安全、准时，而不是陷阱本身。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先找到东陆军。

“先调查周边，看看东路军有没有来过。”

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这些谷地是荒原上相对容易通行的地方，行军的首选。

往好了想，他们或许是出发延迟，或者在某处谷地前犹豫不决。最糟糕的情况，则是他们已经陷进去了。

气氛变得沉重，利兹自觉退出驾驶，专心维持月光护罩，以及比对地图、地形。

“下方这处谷地，差不多在荒原中段，范围也比较大，可以说是行军的必经路线。”

威廉点点头，继续降低高度，并绕着雾气的边缘，仔细侦察地面痕迹。

现在他能更切身地体会到，负能量的浓郁，以及某种“活力”。

雾气范围内，负能量像是构成了循环。一般情况下，它本该慢慢逸散的，但如今则是颇为稳定。

大范围改变环境，甚至构造出一种类似冥界的、自然条件下不该存在的稳定负能量汇聚地，有点迷锁的味道了。

之前威廉还在想，死灵法术是不是太朴实了。

结果这么快，汉尼拔就给他上了一课，隐约透露出顶级死灵法术的一角。

呼~周边很干净，全无人马经过的痕迹。

“嗯？”

正当他稍微放心，突然瞥见山谷口的一抹金色。

喜欢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