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拉尔上等兵、海伦娜婶婶后一步格尔缇赶了上来，现在正一起绕着树干，啧啧称奇。
“也就是说，威廉你用这把剑击杀了汉尼拔，从而阻止了贝希摩斯？”
威廉一本正经地回答海伦娜婶婶的疑问：
“没错。我这一式从天而降的剑法，名为天外飞仙，是我作为剑圣的绝学之一。”
格尔缇拍了一下他的背：“少胡说八道。”
埃弗拉尔上等兵大笑：
“哈哈哈，军团长你的剑术，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格尔缇叹了口气：“大团长，请不要惯着这家伙。”
海伦娜没有理会威廉的胡说八道，半蹲下来，仔细检查神剑巴尔蒙克。
“……剑中有力量在循环，极为规则、高渺，毫无疑问，这把剑已经恢复成真正的圣器。”
剑的本体修好时，威廉曾拿出来展示，海伦娜当时也研究过，明确这只是圣器的空壳。
但现在，剑充满了自成体系的力量，且并非凡人可以理解的形式，这正是圣器的特征。
只不过剑中的力量并非来自诸神体系，也不像神剑巴尔蒙克曾经的源头，诺德旧神。
她多少听说“末日”，只是即便在法师院，这个话题也讳莫如深，不太被提及。
威廉不太好解释，他也搞不懂，奈芙莲大人曾经说的“时机未到”，怎么突然就到了？
至于剑中的力量，当然就是苍白神力。
他投下神剑前，曾经往里灌注过苍白之火，但那只是将其当作临时容器。
毕竟苍白之火能燃烧灵魂，一般武器可无法作为载体。
而神剑巴尔蒙克，虽然失去了旧的力量和“命运”，但圣器的底子还在，暂时烧一下不成问题。
可威廉当时感觉，灌入的神力并没有与剑结合，正快速随时间流逝而逸散。
这也是他不敢保证，超音速飞剑在命中时，是否还有足够力量杀伤汉尼拔。
但一切很顺利，动能和动量正是为王的理由。
显然恐龙时代没有穿甲弹，贝希摩斯没有实装模块化反应装甲，这正是它与汉尼拔的败因。
等到威廉降落此地，巨兽连同巨兽腹中的汉尼拔都已经消失，只留下这么一棵让他心有余悸的苍白大树。
汉尼拔应该是死了，他的“命匣”军旗折断在当场。
威廉仔细检查后发现，断口古旧，估计在最初就是断的，被汉尼拔的灵魂和苍白神力勉强缝合在一起。
很合理，他的号角也是这样，没有神力的话，早就碎成一地了。
心有戚戚地收起破烂的军旗，威廉才去回收剑。
这一拔，他心中的惊讶非同小可。
拔不出来，完全拔不出来。
他现在可是高环死灵法师，虽说跟高阶战士不好比，力量和耐力早已超出正常人。
比如最近，他知道格尔缇对他是手下留情了，但利兹嘛，纯纯人菜瘾大，完全应付得过来。
所以人没问题，是这剑不对。
检查之后，威廉就发现了，剑已经与苍白神力深度融合，有机结合。
依他丰富的圣器经验，这剑成了。
先前他还想着，神剑巴尔蒙克的完全修复“时机未到”，得刷满誓约等级才能兑换。
没想到“时机”是这么个时机。
所以是超高速碰撞让它融合的？就像利用高速粒子对撞机，制造重型元素？
也行吧，西萝哈是微观粒子，神剑巴尔蒙克也是。神明的事跟量子力学差不多，搞不明白的。
神剑巴尔蒙克完全修复，成为真正的圣器，总归是好消息。
而圣器嘛，威廉懂的，要获取“认可”之后才能使用。
所以奈芙莲大人……不对啊，这剑里的是苍白神力，莫非得向“苍白君主”获取认可？
可苍白君主的存在是空白，“未诞之神”，岂不是说，暂时没人能认可？
威廉不信邪了，剑的本体是他找矮人修好的，剑的神力是他灌进去的，神力融合的初始速度是他给的，事成之后还得人“认可”？
自己就是苍白君主候补，我“认可”我了，威廉这般自我催眠，但全无效果。
直到格尔缇来了，他还在火急火燎地拔剑，跟这把他亲手修复的“不孝子”杠上了。
“应该是太累了，等我休息好，肯定能拔出来。”
威廉绷着脸，硬着脖子，狠狠地看向神剑巴尔蒙克。
格尔缇嘴角抽搐，只能由她来提醒：
“根据传说，神剑巴尔蒙克最初就是插在树上的，能拔出剑的人就能得到它，以及胜利。”
威廉急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插进去的。”
众人均是表情微妙，似乎都认为他拔不出来。
“退一百步说，就算剑要‘挑选’主人，我堂堂剑圣，还是它的修复者，怎么都该轮到我吧？”
埃弗拉尔上等兵别开目光，挠挠头：
“咳咳，总之先放着吧，这仗还没打完呢。”
“埃弗拉尔上等兵，你拔拔看。其他人也试试，一个一个来。”
威廉不信了，必须让他们挨个拔，总不能只有他“没资格”。
“不好吧……”
“少废话，快拔。”
……舒坦了，埃弗拉尔上等兵也拔不出。
“呵呵，你没资格啊你没资格。”
埃弗拉尔上等兵嘴上不在意，但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
荆棘冠冕和海伦娜婶婶都是正经人，严词拒绝参与。
最后是格尔缇，嗯，还有瑟拉娜。
“格尔缇，快来。如果你拔出来了，就等于是我拔出来了。”
退一千步，如果能拔出来的不是他，威廉想了想，也只有格尔缇是他能接受的人选。
格尔缇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上前。
“拔出剑者，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威廉肃穆地旁白，有点紧张。
如果格尔缇真能拔出来，倒是好事，又多了一件圣器可以帮着压制诅咒。
而且看她的表情，威廉再熟悉不过，毕竟是古董，她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失败了。
格尔缇面色不变，但威廉能感受到沮丧。
“没事的，拔不出来我也还是爱你。”
“……少胡说八道。”
格尔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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