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还能推测，雷蒙德大主教应该也已经从工程师升职为项目经理了。
估摸着，教廷在卡利亚王国、甚至整个埃布罗半岛的组织，实际上就是死亡教派分部。
“但是，奶奶你身为项目经理，却八年没露面，你们那联盟没问题吧？”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项目经理”的奇怪说法，但奶奶似乎听懂了。
不过她还是不解：“不是才八年吗？”
“……”
往好处想，呃，这是一个玩百年大计、千年大计的组织，行事自然不急不缓。有奥古斯丁坐镇，总不能是草台班子吧？
“对了，威廉你刚才说见过精灵？是谁呀？我已经好十几年没见到同族了。”
……不是，你不是项目经理吗？都十几年没检查项目进度了吗？
利兹也有些好奇，此前听他说过认识一位精灵，还打算从那边帮她打探外祖母的消息。
“我记得你提过，好像是一个说话很刻薄的人？”
威廉严肃地点点头：
“我碰到的那位精灵，就是修辞学大师维罗林。”
奶奶果然认识：“是他啊。他不是还小吗？怎么也来当执行者了？”
威廉和格尔缇对视，眼神都有些古怪。
还小？那个五百来岁的漂亮老爷爷？
“嗯，果然得回去看看了，到时我们一起去找奥古斯丁吧。”
“对了。”
威廉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虽然不是很重要，但他对答案非常好奇。
“利兹她们家，是不是奥古斯丁的后人？就是那个私生子往后延续？”
但奶奶却是一脸迷茫：
“有这回事吗？没听说过欸。威廉是怎么知道的？”
当世最杰出的奥古斯丁学家威廉，一本正经地表示：
“这是我考证出来的最新学术成果。”
格尔缇与利兹翻翻白眼，她们当时还觉得这个说法有点东西，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胡诌。
不过奶奶倒是笑呵呵地夸赞威廉：
“很有趣的想法，到时我们一起问问奥古斯丁。”
说着，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点点头：
“那我们出发吧，去莱昂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好有行动力的奶奶，怪不得随随便便就消失八年。
“奶奶！你不要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还有其他事呢。”
利兹拉住她，忍不住抱怨。
刚刚才说完利兹的奇幻冒险·青春篇，结果因为提到雷蒙德大主教的事，一下子离题这么远。
阿方索死后的这一年，利兹的冒险仍在继续，尤其是最近，战争、友情、胜利，威廉称之为星尘十字军篇。
“欸？也就是说，小利兹现在已经是女王了？”
奶奶肯定是惊诧不明，外孙女不仅转眼长大，还变成女王了。
“是啊，很辛苦的，接下来还得正式加冕，之后才能去莱昂。”
利兹对于成为女王，说不上特别高兴，但也早就不再抗拒。
这不仅是阿方索的遗愿，也是她的“天命”。而且，她还得到了承诺，可以不只当女王，还能继续当魔女。
所以她跟奶奶说“辛苦”，倒也不完全是抱怨，更多是在撒娇吧。
果然，奶奶心疼地抱住她。
总感觉，找回外祖母后，利兹越发像个孩子了，干脆地卸去了仅剩的心防。
“小利兹真的长大了呢，奶奶我放心了，以后喊我妈妈吧。”
“……”
利兹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人僵住，显然没听明白。
威廉大感震撼，这人都在说什么呢？
反倒是格尔缇，她并没像两人一样沉浸在“奶奶的慈爱”中。
“依瓦恩拉阁下的意思是，成熟的后裔是‘女儿’，还不成熟的是‘外孙女’？”
“对啊，对啊，时间太久远，搞不清了，这么分比较方便。格尔缇真聪明，你也当我女儿吧？”
格尔缇抽抽嘴角，没有应答。
威廉和利兹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为活得太久，早就搞不清辈分了，于是干脆大的是女儿，小的是外孙女。
说起来，她还挺重情重义的，一直在照顾后裔。
“不要！奶奶就是奶奶。”
好不容易找回亲爱的外祖母，利兹可不愿意松手。
“欸？但这不是会混乱吗？等你和威廉的孩子出生，不该喊我奶奶吗？”
……这更加混乱了吧。
利兹脸有些红，但不肯妥协：
“不要，到时再说。”
“唉，真拿小利兹没办法呢。”
威廉也松了口气，喊“奶奶”他觉得很有意思，但跟着喊“妈妈”，心里还真过不去槛。
总感觉有点疲惫，明明休整了一阵。
利兹露出胜利的笑容：
“嘿嘿，走吧奶奶，回托莱多。”
……
回程的路上，奶奶立刻就破了昨天梅塔婶婶的记录，一刻也没停过惊呼，成为了超越梅塔婶婶的飞机头号粉丝。
“好厉害好厉害！竟然有这样的器具！这比传送魔法还方便！”
说起来，这位奶奶是高深莫测的咒法学派大法师，专精传送法术。
她留给利兹的那把匕首，似乎能直接把人传送到神秘的精灵之岛，保命能力堪比圣器。
“是这样吗？传送不是无视距离，想去哪就去哪吗？”
威廉任意门玩得很溜，但专属高环咒法学派的远距离传送，却根本没地方学。
甚至就连法师院导师级的海伦娜婶婶，也不会这个魔法。
按常理想，这不比飞行更方便？虽说没自由翱翔在天空中来得浪漫。
“没那么方便哦。传送必须事先有准确目标，还要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每次消耗大量高价值的材料，不是很实用的。”
威廉有点打击到，他对这个法术有点神技滤镜，没想到这神技的限制这么多。
本来他还想过，在托莱多和图卢兹间搭定点传送法阵，进一步节省时间的。
毕竟三四个小时的通勤，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太久了，只有牛马才愿意默默承受。
“好了奶奶，飞机的事之后有空再说吧。”
回到王宫，利兹总算恢复部分女王的仪态，暂时叫停了奶奶对飞机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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