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神色淡淡,看着她,深呼口气。
“丫头,可是觉得我太残忍?”
颜落摇头:“没有,只是担心他家人会承受不住这打击”
那几人一听,连忙解释:“姑娘你不用担心,他父母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这些年下来,他也没有娶妻生子,没有家人”
“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几人的口吻淡淡,对亲情这个东西,概念很凉薄。
孤儿可怜,现今的世道,无父无母之人,都受人鄙夷唾弃吧,他们这些年定然也过得不容易。
但这绝对不是他们不思进取,欺压百姓的理由。
“也罢,既然如此,我们走吧”颜落叹口气。
秦英看颜落先行转身的背影,紧捏的拳头,久久才松展开。
媚火之毒,中此毒者,必须阴阳结合直到欲火消退尚可解,否则,平凡人中下此毒不解,必定陨命。
他不知道颜落是怎么解了这毒的,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对这个丫头,他就是打心眼里疼惜,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伤害。
十几年前,因媚火之毒他负了一个人,也失去了他最爱的人,而今…落丫头这辈子,怕是再难安宁。
一个失贞的女子,谁会娶?娶了之后,事必会知道她失身之事,又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
想到这些,秦英就满心抑郁,恨不得将那肖小之人一掌拍死。
秦英在镇门口等着。
颜落去城西喊上刘林和余小翠一起,坐上马车回了乡村。
与来时不同的是,来时马车空空。
回去的时候,车厢内塞满了东西不说,基本连坐人的余地都没有,只挤下余小翠一人。
颜落和刘林一起,坐在秦英两侧。
更壮观的是,他们马车后边,几个地痞栓在马车上,徒步跟着前行。
因他们几人行走的原故,回去的时辰,比来时多出一倍,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颜落与余小翠一起将买回来的被褥铺好,当天晚上就住进去了。
而她先前住的小杂间,就用来安置那几个地痞。
新房新气象,屋子里的新木味特浓重。
好不容易盼着赶工完成的屋子,颜落睡的是进门左边的第一间房,余小翠睡她对面的房间。
这一宿,颜落和余小翠都睡得极为不踏实。
二豆时不时的闹腾一下。
入夜,微风透过窗拂在她脸上,诺大的空间内增了几分凉意。
睡梦中的颜落下意识的紧了紧手心的被子。
白日里那血淋淋的一幕不自觉落入眼前。
忽然画面一转,那刺向地痞的利刃,转而刺向她的咽喉。
粗重的恐惧置吸感袭上心头。
颜落猛的惊醒,睁眼之迹,那薄凉的寒意,银刃近在眼前,但凡她弹起的弧度再大上两分,必定穿胸而过。
周身寒凉气息阵阵袭上心头,这种恐惧,如梦似幻境。要不是看得真切,只怕她会以为这是梦中梦。
久违的气息,久违的人,陌幽离那飘红的衣角在夜里更添几分妖魅。
而那把利刃,恰恰持在他手中。
双手撑着床,身子缓缓朝后挪了挪,拉开自己与利刃的距离。
“你、这人、怎么总是不吭一声就玩闪现?”
对陌幽离,颜落是打心眼里恐惧。
陌幽离修长的身影稳立不动,冷然的气息,给颜落的感觉就好像身在死人堆里头,没有半丝生气。
颜落动着身子,试图推开他持利刃的手:“哎,大半夜的,拿着刀是想打家劫舍,还是杀人放火啊”
她故作轻松,意疼让气氛更轻松点。
这陌幽离性格古怪,时好时坏,她脑子里转了一个大弯,都没能明白自己哪个时辰又得罪他了。
会使得他大半夜的拿着匕首站在床前。
天知道她刚才被恶梦惊醒的力道再大点,她这辈子就玩完了好么。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他终于开口了。
只是言语中的冷戾,越发的让颜落感到寒凉,从脚底冷到了心里。
不会吧…
难道,这人知道了那一夜的事?
他知道了那夜强了他的女人就是她?
……
不可能,不可能,那夜他一直没醒过,怎么可能会知道。
颜落心里忐忑,不停的安慰自己。
幸好是在夜里,她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否则,只怕已经漏了陷。
“我干什么了?”她故作镇定。
陌幽离伸出的手转了方向,将她的身子逼靠在床头,对准她额间。
“你不知道?”清冷的寒音慎人心肺。
近在咫尺的冰寒,只要她身子稍稍一抖,必定会碰上刀尖。
颜落大气不敢喘。
“你、你指的是啥?”颜落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
“哼”陌幽离居高临上的身影,墨色长发随着他俯身,滑落下来,丝丝落在她脸上。
这姿势,好不暧昧。
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无需知道了,见了阎王,他自然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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