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乘客们上了车，看着公交车慢慢的开出派出所的大门，沈攀笑着摇摇头：“人呐，总是容易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你说是不是，小何？”何明明再一次紧皱眉头懵懂的点点头，抓到三个小偷是好事，可难道这几天沈攀的目的就是抓这一伙小偷？这也不是刑侦大队的业务，那是人家治安上的工作范围，沈攀是不是闲得无聊了啊？

等公交车驶上大道，沈攀回头进了派出所找到所长，两人到角落里一番窃窃私语，所长回身大手一挥，命令道：“小『毛』，把这几个人扔小黑屋去，看紧了，别让人靠近，不能与外面联络通讯，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还不快去，等着我请你吃饭啊！”

所长笑骂了几句自己手下的兵，又和沈攀握了握手，拎起公文包匆匆开车出了门。何明明愈发的『迷』茫了，虽然这一切沈攀并没有背着他，除了和所长的几句耳语其他所有的事情何明明也都看在眼里，可越是这样何明明心中的疑『惑』好似膨胀的烟云般越来越多，简直快要占据他整个大脑了。

“走了，小何，站在那里发呆干嘛，咱们事情还多得很呢，有得你忙乎的。”沈攀没解释，诡异的笑一笑，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招招手示意何明明赶紧跟上。

这一整天下来，到夜里十点最后的末班车为止，沈攀一共抓了十七名小偷，何明明的确非常忙碌，他忙着给那些个小偷上铐子，忙着把十多个小偷送进最近的派出所，还得派出所不能放人，不能让那些小偷打电话等等… …

一般情况下，小偷和附近辖区派出所的民警都比较熟悉，被逮进去的次数多了自然是熟悉了。很多居民痛恨这些小偷，他们甚至会由此牵连责备到派出所的民警身上，认为就是这些民警不作为才导致这些小偷疯狂的作案，相信大部分遭遇过被盗的市民也都有类似的想法？

可真实情况并不如此，老百姓不清楚很多事情。多数小偷被当场抓获的时候都只会承认下来这一次的盗窃事实，民警们因为缺乏更多证据没法深入追查，也就只能是记录下来这一次的盗窃经过…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除开一些大型入室盗窃或者小偷运气好到爆发的时候，多数时候一个小偷在例如公交车这种环境下得手一次顶多就是成功的偷盗到几十乃至数百元人民币，在失主自己看来这是自己兜里的全部财物，当然是恨不得这个小偷被直接关进监狱十年八年。但在法律的规定范畴中，这点金额甚或都够不上立案的标准，顶多就是治安处罚或者罚款或者拘留几天而已！

拘留几天对小偷们来说无关痛痒，算是业务期间的休息，罚款更不用说，他一个电话过去就有同伴屁颠屁颠的跑来交钱。这也就是很多市民会看到前几天才被抓进去的小偷转眼又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作案。

警察们也没有办法，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他们也不敢去触犯法律说要把一个偷盗一二百元的小偷关进监狱呆上三五年，警察们没有这个权力，所以这还真心不是警察们不作为！

站在街边，沈攀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何明明，然后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那是或站或坐在公交车上呆的时间太长劳累的：“小何，咱们先在回刑侦大队，我已经给黄队长去了电话，他会和几个派出所交接，然后派车把咱们今天抓的人全部押回去。”

“沈哥，咱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天来抓小偷啊？你抓得再多治安处也不会给你发一张奖状的，他们会觉得你削了他们的面子，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憋了一天的疑『惑』终于忍不出的冒了出来，何明明烟都不抽，就直鼓鼓的盯着沈攀，一副你不给一个解释我就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你的架势。

“呵呵… …”沈攀忍俊不住，他大力拍着何明明的肩膀，吸进去的一口烟没来得及往外吐一下呛得他猛个劲的咳嗽。好不容易咳嗽停下来，沈攀清清嗓子，拧开刚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说道：“好吧，好吧， 我给你说道说道，免得你急得上火哦。”

在充分了解了王超王健康父子俩与施永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后，加之张鑫又是王健康介绍到施永家里这层关系，沈攀始终有一种直觉：施永一定不知道王超父子俩在背后利用他的名头干下的那些事，一旦知道就施永那暴躁脾气恐怕早就打上了王超的家门。而且王超丢手太快，施永前脚出事，他后脚就毫不犹豫丢下自己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盗窃团伙一走了之，他就那么肯定施永翻不了身，凭什么？

可从预审的成果来看，王超和王健康显然是早有准备，口供那都是一层套着一层预备好了的，沈攀不想在这方面花更多心思，他决定从湟源其他的小偷团伙入手，相信总会有人了解王超和王健康父子俩的一些往事。

这个强大的理由成功说服了何明明，他奔前跑后干劲十足，也对沈攀的行为不再质疑。十七名小偷被三辆塞得慢慢的面包车拉回刑侦大队的时候就连湟源市局的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都忍不住走出办公室来围观了一阵子，不过听说是关系到施永的案子，分管副局长眼角抽了抽，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在湟源市局里，施永的案子就是个沼泽地，谁沾着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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