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霜雪思量着,难不成是太傅又想出了什么样的招?如今黄天教已经兵临城下,洛阳一片大乱,每日都有百姓出逃,朝廷要如何应对?
“我逼太傅吃了毒药,只要他肯让皇帝见我,又不降罪黄天教众人,我们便臣服。”
“这些话你可确定要和我说?”
“这话,只说给段轻崖,孩子的爹听,并不说给琅邪王。”
“我见过九州皇帝,不成大器,未必有人能劝得动她,你所想的,必定不成。”顿了顿,又道:“你喂太傅吃的恐怕只是晃眼的药丸吧?”
龙霜雪幽幽道:“不,我真的喂了毒药,还有半个月时间,他要不成事,就得死。”
她急着再去找杜松商量,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便匆匆出了门,直到深夜才折回院子。
屋内灯光微亮,完颜祈捧着书册坐在灯下,见了她便道
“妻子在家中等待夫君归家时,便是如此罢?”
“感受如何?”
完颜祈关了门,帮她宽衣。
“企盼万分,既想着你早些回来,又担忧着在外是不是出了事,否则怎地还不归。”
“以往我、杜松、祝星辰几人共事时,若有事相商,便在洛阳城内玲珑客栈挂上方镜一枚,今日有探子来报,玲珑客栈又有方镜。”
“所以你要亲自入城?让我在这里等你?”
完颜祈将外衣挂好,举着烛台往内屋走。
“我等便是,你早些回来。”
“如此的好说话?”
“若是要听实话,我也可说。便是心中千百分的不愿意,可若设身处地想一想,若今日要离的是我,你必然也放心,心中必然也是千百分的担忧,便不愿阻你。”话锋一转,完颜祈目色撩人的看着,“抑或你将我带上?”
“不行。”
面前人袍子松松垮垮的罩着,露出半侧锁骨,黑发毫无束缚的随意搭着,微弱烛光衬着,衣袍内精壮的躯干。
龙霜雪吞了吞口水,眼神游离开去,心中直直嘟哝着贪图美色,真是罪过。
耳边炸开一声轻笑,完颜祈弯腰凑到龙霜雪耳旁,半边袍子顺势肩头滑下,他朝着精巧小耳吹气,轻声道::“娘子,带上为夫可好?”
“我...我想想。”龙霜雪捂着耳朵跳开,美色误人,果真是真理。
完颜祈冰凉的手指在龙霜雪掌心里若有若无的拨撩着,语气越发撩人亲昵“为夫以羌族之王起誓,此次跟去只护你周全,其他一切绝不插手,若违背誓言,羌族从此落寞再无崛起之时。”
龙霜雪被拨撩得脑袋空空,迎着暧昧非常的脸,一时嘴快点了头。
完颜祈站直,拢好袍子,举着烛台,目光又坦坦荡荡:“既已经决定,明日要早起,早些歇息”
次日清晨,与完颜祈站在营帐外头的龙霜雪深刻的反省着被美色诱惑所做下的决定。
她本笃定绝不让羌族的人插手九州之事,狠心将完颜祈排除在外,没想还是着了道。
她这半辈子,第一次被完颜祈的美色诱惑,结果生出了一堆的事,连娃儿都生了,怎地就学不了乖。
想到此,又是重重一叹。
两人乔装成普通的农户,混在其他流民百姓中往洛阳去。
沿路两旁均是跪着躺着乞讨之人,龙霜雪最看不得这些,频频加快步伐。
一蓬头垢面的乞丐直往人群里躲,直到龙霜雪路过才抬头。
龙腾心惊胆战的看着妹妹走远,这才往远处爬。
他浑身恶臭,身上多有脓包,联其他乞丐也都纷纷多播。
一路乞讨回来,龙腾已被花柳及龙霜雪那一剑弄得奄奄一息,他想着进城后见了祝星辰便能得救。
郊外房屋中,龙腾认出了妻子小翠之家,心中大喜,爬着到小翠家门,捶打着门板。
老汉推门而出,见是乞丐,便捂鼻要关门。
“岳父大人,我是龙腾啊,你快叫小翠出门。”
老汉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跑着进屋。
不一会,小翠出门,惊疑的看着地上憔悴不堪的人。
“小翠,你快扶我进去,拿吃的和水来。”
龙腾奄奄一息,已出气比吸气多,说完一句得喘半天。
小翠沉默,却是起身,不理龙腾炙热的眼神,关了大门。
龙霜雪倒在台阶咒骂,却又无计可施,只好爬下台阶,费力的往路旁挪。
太阳炙热,他摇摇欲坠的抬头,从阳光的光圈里看到了昔日洛阳的浮华。
他笑了笑,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头一歪,倒在路旁。
死掉一个乞丐,在现在的世道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洛阳城内已人人自危。
龙霜雪住在玲珑客栈内好几日,祝星辰并未现身。
太傅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已经一连数日,外人只知仇敌当前,朝中大官祝星辰还日夜设宴歌舞升平。
热闹多日的太傅府今夜却很安静,无月光照耀下的洛阳城死气沉沉。
驻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将领已经换成了祝星辰的人马,此时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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