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对远征军事件的定性，塔兰特可以从新的角度追查。

国王把马球用力抛向球场中心，两位队长挥杆前冲，两匹战马擦身而过险些对撞上，随着球杆的击打声马球飞起，是红色车轮抢到了，看台上一阵欢呼，“冲啊！”

要追这个线索查下去吗？塔兰特想到两点，一是泽诺亚克曼说过远征军在筹备之初有邀请代言人参加的秘密会议，去找当年的筹备者，找到哪些代言人参加了会议，二是调查有哪些神只在远征军中获益，获益者极可能是谋划者。

观众们激动大叫，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下盯着球，如果有人抬头看主看台的国王很容易被发现，那个大宗师法师的孩子激动地跳起来，法师把他抱回身边，射手那边正为航海士呐喊。塔兰特一边观察一边思考，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点是泽诺亚克曼提供的线索，体制会早已知晓，也一定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卢佩德夫人只是没有把结果提供给塔兰特，私自追查会让卢佩德夫人不满，第二点是目前的神殿格局似乎没有失衡的迹象，在城市中正义神玛克辛、黎明神阿托尔、暴风神维奥拉菲、财富神祖桑等占据了主流，而在城市外的自然中创世神谬、平衡神伊欧纳丝的信徒分布广泛，还有其它的神只由不同的种族供奉信仰，没有神只在远征军中得到显着的收益，如果……把近期城市里冒出来的无神者算成信仰的话……被治安军追着跑的家伙，塔兰特也很快否决了。

“你好像没有在看球”，艾米璐随意地说道，“你在看人，有任务。”

“我是看整体局势”，塔兰特平静地回答，“红色车轮擅长强攻，他们的马匹强壮勇猛，所以他们不害怕撞击，刚才的抢球就利用了这点。塞伦索的马向来以耐力见长，但那是曾经的刻板印象，皇家马队购买了科莫赫的马配种，在爆发力和耐久力上应该有不同的表现。之前在威尔辛航海士与银拳比了一场，我印象深刻，航海士的球技细腻而巧妙。”

艾米璐：“确实如此。塞伦索的马球队注重配合，个人技术加上默契合作将是关键。”

红色车轮的进攻被阻断，航海士抢到了传球，马匹混在一起嘶鸣。

“这项运动可真野蛮”，香侬的声音。

塔兰特转头看到香侬蹲在两步外，一只白猫伏在他的肩上，“你好，蜜瑞尔，你好，香侬。”

香侬抬起手示好，“我看不懂马球赛有什么意思。”

白猫站起来轻轻一跃跳到塔兰特的肩上，它伸出舌头舔了下塔兰特的头盔。

塔兰特仿佛闻到了香水味，他不确定是否自己的错觉，对蜜瑞尔有一种奇妙好感。

“你让他们来陪你的吗？”塔兰特悄悄问艾米璐。

艾米璐用手背捂着嘴俏皮微笑。

“我明白了，是皇家卫队……”

白猫挠了下塔兰特的头盔。

好吧，塔兰特不再问。皇家卫队一定也安排了保护任务。

球场上战况激烈，代表两个帝国最高水平的球队进行了数次断球强攻，红色车轮一次长距射门被航海士3号球员倒挂挥杆阻断，塞伦索的民众齐声欢呼。

“那个球员没事吗？他的腰不会断？”香侬的注意力不在球上。

艾米璐举起两手还原刚才的技术动作，“倒挂是顶尖马球队必须训练的项目，它可以延伸你的击球范围，当然也十分危险，如果被其他选手的马踢到很容易残废。”

“骑兵队曾经规定不许在行军中使用倒挂”，塔兰特补充，“我见过一个士兵在倒挂时脱力无法返身，金属靴被马鞍绳勾住拖行了三里地。”

红色车轮挡住航海士传球路线再次抢到球，霍纳加尔的民众大声欢呼，“进攻！”航海士的队长贴马侧身把球巧妙地“吸”了过来。观众们声浪一波压过一波。

第一局最终比分是零比零。

短暂的休息时间观众席热烈讨论刚才的技术点和拼抢细节，其中不乏争论和对下一局的预测，塔兰特盯着那几个目标，没有异常。

主看台上两位国王微笑着享用水果，护卫人员站在四周进行严密防护，卢佩德夫人带泽诺亚克曼见国王。

“表演堪称完美——非常好——令人印象深刻”，艾米璐盯着国王实时“翻译”。

塔兰特用手挡住她的眼，“这是对皇室的冒犯！”

“我只是正好瞥见”，艾米璐推开塔兰特的手，“皇家卫队当然会维护皇室的尊严。”

香侬笑着说道：“她从来不懂什么是规矩，偷窥狂。”

狩猎部的同僚在远处发信号：安全。

艾米璐：“治安军今天有行动吗？”

塔兰特：“什么意思？”

艾米璐指着对面的黛希尔：“那个女人刚才说‘开始’。她是治安军吧？”

“嗯——”塔兰特不打算给皇家卫队的各位介绍，“‘开始’有很多意思，我们没有收到行动指令。”

艾米璐：“怪不得你穿着铠甲。你们是什么任务？我明白了，保护，进场时狩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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