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吓的快哭了,少年却觉得不够,舔了舔刀尖上的血,一脸讥笑地看着被吓破魂的孩子。
“就这样的胆量?作为皇子,迟早都是别人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少年轻视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眼,宛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愤怒,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想要骂回去,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骂人,甚至连“你妈的!”这样简单的粗话都不会,羞于启齿。
那时候,他羞愧地想要找一个底洞,钻进去,永远躲在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那他和地鼠有什么关系?
不,他是人,不是地鼠,也绝不想成为地鼠那样的存在。
那一刻,他心生怨恨,想要强大,想要将那些曾经欺他辱他的人,踩在脚底,狠狠践踏。
他是皇子,高高在上的皇子,即便是他的兄弟姐妹,也不能任意踩踏谩骂他,他是有自尊,有人格的。
以前母妃处境困难,处处受制约,他才会跟着一忍再忍。
然,如今不同了,那个女人,也就是母妃死了。
他竟发现从未有过的解脱,好似只要母妃走了,彻底死了,才能真正释放他的天性。
什么孝顺,那都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假象!装的太像,以至于他都快入戏了,自以为的确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谁知,他并不是,在那宛如恶魔一般的孩子引导下,他彻底表现出最为阴暗的一面。
他讨厌那些逢高踩低的人,他恨他的父皇,他讨厌自己的血脉。
趁着深夜,两个少年穿梭在诺大的皇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被杀死的皇子埋了。
至于是第几个皇子,二人并不知道,也不在乎。总之,父皇的孩子那么多,谁记得过来。
如果说一定要记得的话,那就记住大皇子和最受宠的白雪公主吧。
听闻大皇子是皇帝情窦初开时的白月光,最爱之人的孩子,可惜那爱人死了。
听闻白雪公主的母亲是皇帝心头的朱砂痣,所以她成为了无数公主中最为瞩目的一个。
两个少年,两个恶魔,相视而笑,笑得释怀。
两个稚嫩的面庞,在洁白月光照射下,宛如厉鬼。二人兴奋地搭着肩,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离开这个很快就会被遗忘的地方。
恶魔少年问:“我排行老三,你呢?”
另一个恶魔少年笑答:”我排行老七,以后我就叫你三哥了!“
“好,以后我就叫你七弟!”
诺大的世界,无情,却有情!
不管是善良的,邪恶的,志同道合的,相互摒弃的。只要彼此转过身,用心寻找,总有那么一个人等待着你,和你产生一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可以是相濡以沫,你痴狂我情深的爱情。
可以是相敬如冰,你照顾我温柔的亲情。
可以是两肋插刀,你肆意我张扬的友情。
也可以是相见很晚,你邪恶我魔化的兄弟情。
而白展堂和白印痕无疑是最后一种情。相见于杀戮,相识于埋葬,相交于血雨腥风。
随着和白印痕交往地越来越深,白展堂不觉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他以为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足够苦了,可反观白印痕,他只有更苦,没有最苦。
白展堂的生活起于欺负,而白印痕的生活却是起于被无数次地暗杀和迫害。
白展堂不懂,究竟是什么事,逼的一个小小孩童杀气就这么重?
对此,白展堂曾问过,希望能够帮自家三哥分担一些精神压力。可每次白印痕都不说,只会沉默。
心下却是决定:那断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埋在心底比较好。
二人长大了,一个杀人,一个递刀。
后来,两人之间好像生出了隔阂,白印痕心藏秘密,白展堂自是不在乎。
只要这三哥还是自己的三哥就足够了,管他有什么秘密。
再后来,白印痕的情绪多了,除了怨恨,还有一丝丝的恋慕之情。恋慕谁呢?他想他还是能猜的到的。
白展堂收了回忆,笑看白印痕。
“三哥,这个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我竟觉得现在的你,就是你,而不是我的梦,我所幻想出来的。”
本是一句调笑话,谁知白印痕却是点头,“的确如此!”
白展堂惊慌失措,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印痕,企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戏谑。可他没有看到,除了认真就是严肃。
“三哥,你说的是真的?这……这……这……真的不是梦?”白展堂问的结结巴巴。
白印痕点头。
白展堂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三哥什么时候有托梦的本事了?
不是说只有将死之人,或者已经死了的人,因在世间有所牵挂,执念不断,这才会托梦吗?
想到这一点,白展堂整个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
他语无伦次道:“这这这……不可能的!三哥你……”
他伸手去抓白印痕,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却是扑了个空。
再看白印痕,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看着就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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