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骁王的讨论占据了赏花宴的后半场。但各位夫人们讲来讲去都说不出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话。无非就是骁王现在定然很英俊潇洒,他日大婚,皇上必然赏赐很多宝贝。至于其他的,陈初兰倒听到了一个关于萧玉宸他家里情况的:原来自他父亲战死后,才过一年,他母亲伤心过度,也撒手而归了,现骁王府里只余下他祖母,还有他的两个庶弟,以及一个庶妹。
而他其中那才小他两岁的庶弟,正等着他完婚后也去说亲呢!
……
热热闹闹的讨论之中,赏花宴结束了。
有些夫人乏了,去到客房休息,有些则结伴逛起园子,还有些,依旧坐在拈香阁内吃茶聊天。
不想休息的孩子们被撵去园子玩耍。
兴高采烈的孩子们一出拈香阁的大门,便高呼一声,你一群我一群地散开。
陈初兰站在大门口,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天知道,她受够那两道该死的目光了!顾鸿文还好,最后发觉在她平静的脸上瞧不出什么,便把视线收去,不再看她,却是那赵三小姐,因顾鸿文“全身心地关注着她”,根本就咬牙切齿地把她给恨上了。眼中磨刀霍霍,瞧起来随时随地要把她给宰了。
眼下出了这拈香阁,陈初兰心想,该不会是最糟的那种情况,赵三小姐直接过来,找她“算账”吧?
显然赵三小姐是那种非常自我,凡事以自己为中心的人。要说她会不顾这么多人的目光,直接走到陈初兰面前找茬,那也并非不可能。倒不是说她会不顾身份地对陈初兰动手,而是说她定会动嘴皮子,对陈初兰进行一番冷嘲热讽。围在陈初兰身边的都是“下官之女”,她一个堂堂吏部尚书一品大员的女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何必在乎这些女孩子们的目光呢?
果然,与陈初兰和陈初燕一伙儿的,包括她们,统共七个女孩子,行至一处石径边上,该处颇为宽广。才是王蔷叫丫鬟拿来一个鸡毛毽子,那赵三小姐就领着她那三个小跟班过来了。
其时陈初兰远远地瞧见那顾鸿文飞起左脚,把一个红色蹴鞠踢飞出去,她的大哥陈昌浩,还有小弟陈昌洋,急急忙忙地冲过去抢球。另三个□□的男孩也扑了过去。这“六人两组争霸的球队”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一丛矮树之后。
赵三小姐当然也注视着顾鸿文,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她才转过头来,鼻腔里喷出一个“哼”字,一脸鄙夷地看着陈初兰。
陈初兰呕得几乎吐血。但还是笑脸盈盈地看着赵三小姐。
王蔷作为东道主,虽然不喜这赵三小姐,还是笑着问道:“赵三姑娘,要一起玩毽子吗?听燕妹妹讲,兰妹妹玩起毽子可厉害了,我们正打算让她先耍,再跟她学学呢!”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三小姐本就难看的脸立马就挂了下来,只听她冷冷地道:“跟一个乡下野人学踢毽子,你们也不怕脸都丢没了!”
陈初兰这边七个女孩瞬间脸黑了。陈初兰心道:“果然找茬来了!果然先骂我是乡下野人!”
因陈初兰先前在赏花宴上用帕子叠了好几种小动物,像变戏法一样露了两手,现下的她可“粉丝”不少。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踮起脚尖,凑到陈初兰耳边,小声说道:“兰姐姐,别理她,她这是妒忌你受我们喜欢呢!我们都围着你,她觉得丢脸了,不高兴。”
想不到这个才六岁的小姑娘说得头头是道。陈初兰想了想,心道:“或许这也是赵三小姐会过来找茬的一个原因吧!”
陈初兰这边,十岁以上的,也就陈初燕和王蔷,王蘅三个,剩下的四个中,还是陈初兰年岁最大。小姑娘们皆比较耿直,哪怕什么得罪人,直接很不高兴地瞪向赵三小姐。
王蘅本就胆小不擅言辞,听到赵三小姐这样找茬的话,有点不安地低下了头。陈初燕有些自卑,早先进来这王宅的时候,她就很是紧张,正因为她觉得自己来自小县城,且父亲没有功名,一介平民而已,她只是寄居在当官的叔父家中。眼下被那赵三小姐一说,(虽然赵三小姐说的是陈初兰),她便红了脸,退后一步,缩到王蔷身后,躲了起来。倒是陈初兰,双目清明,一脸倘然地看向那赵三小姐。
王蔷作为东道主,先是怔了怔,然后挤出笑脸,打哈哈道:“赵三姑娘这是什么话呢!兰妹妹确实来自北方小县城,可怎能说人家是野人?她的父亲可是翰林院的编修!”王蔷特地把“编修”二字重音修饰。
翰林院编修,虽仅七品小吏,但谁人不知,那可是平步青云的基石!
却是赵三小姐听了,鼻孔朝天地又是“哼”了一声。而接下来的话,就是:“再怎么说,这都还没升官呢!”她讲得很不客气,“总归还是小小七品,这就急着跑来搭关系了!特别是,”她瞥了一眼那躲在王蔷身后的陈初燕,却很快转过头来,继续盯着陈初兰,冷冷地讽刺道,“一个平民之女都跑来了,看这年纪,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谁会不知道!怎么,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真不要脸!”显然,她这明里嘲讽的是陈初燕,暗里却怒骂陈初兰不要脸,妄图跟她争顾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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