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耳边微弱的气息，让月笙没来由的抖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凌束已经边走边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一滑’拉着月笙坠了下去。
“啊！”这绝对是她最真实的反应，所以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整个山头，让追兵都相信他们就这么‘跌落山崖’了。
“别叫了！”
两人起初的落速极快，风声不绝于耳，慢慢的竟缓了下来，月笙只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一直在不停旋转，当他们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之后，才听到他对自己无奈的训斥。
鼓足勇气睁开眼睛，月笙差点又惊叫出来，她……在飞？这次是真的在飞，凌束借着山壁上仅有的几块突石，以内力御风，竟让两人如同飞旋在山谷之中，盘旋婉转好不肆意。
“醒醒。”两人平安落地，见月笙还是一副大梦未醒的样子，很是无奈，她就从来都没了解过自己的武功有多好么？
“还能再来一次么？”她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在飞，徐阳也带过她，不过那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得是功夫高到什么程度才能真的御风而飞？
“下次吧。”不再管挂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凌束一个人向着远处的空地走去。
“你说会有人来找我们么？”月笙也不纠结，不过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里，也忘了在悬崖上的别扭。
“会，不过要明天了。”凌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为什么？”月笙不解。
“既然想要害死我，今天自然有人会去拖住他们，我当然是死的越透越好。”凌束难得对着月笙眨了眨眼，说了半个玩笑。
月笙却有些笑不出来，对于生死他已经看得如此淡薄了？
“放心，我还有心事未了，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得手的。”看出小丫头不高兴，他也没继续，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从前他有必须去做的事，如今还多了一定要得到的人。
“你在人前一直是那个样子？”月笙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无能继承王位了，那副样子要让人相信，他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嗯，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看出了小姑娘眼里的心疼，凌束自己倒是不为所动。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年纪还小，有的时候也会愤恨不平，甚至偷偷的哭过，年级越大他就越清醒的知道，那才是他能活下去的样子，而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那如果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呢？”这么多年都没传出过风声，她不信没有人怀疑过。
凌束眼中的光火暗了下去，一潭死水的眼神望着月笙，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死人自然会保守秘密。”他不打算再隐瞒她了，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那，为什么当时会告诉我？”月笙问的直接，眼神更直接，没有个凌束任何躲闪的机会，就那样盯着他，摆明了一定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凌束似乎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防备过，那个时候她虽然是安黎带来的，颜家也的确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但她的出现太过突兀，一个多年没出门的人，第一次出门就遇见了自己？他甚至还找人查过她，只是最后一无所获。
后来……她听得到月灵埙时他的震惊，她认识余老时他的烦躁，她拜余老为师的时候自己的无奈，似乎命中注定一样，她就是那么慢慢的走进了他信任的每一个人。明明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有交集，只是他们从未遇到，而一旦遇到他们的生命就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余老走了之后他只是觉得小姑娘没有人照顾管起了闲事，慢慢的似乎就放不下了。
“也不算告诉你，只是哪个时候意外太多，瞒你也是瞒不住的，我也找人查过你，并没什么问题，加上后来你拜了余老为师，自然也就是自己人了。”他说的是实话也做好了她会伤心的准备。
只是这样坦白的答案反倒让月笙微微弯起了嘴角，这才对么，隐藏这么多年的大皇子，如果对自己没有起过疑心她都不相信。既然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支持他，而且看在他对自己也不错的份上。
“好吧，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会出卖你的。”小丫头并不在意，凌束还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只是这三个字，却足够让他们相视而笑。他一直都知道，这丫头天真是天真了些，可还有几分江湖义气，一旦是她承认的人，哪怕是谷清那样的她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可惜，自己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份义气。
“你说那淮阳知府是怎么想的？”沉默了半刻，月笙又想起了新的疑惑。他明面上还没背叛朝廷，这江南的事情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准，真的杀了凌束他怎么交代？
“能想什么？不过江南如果事成他就是半个土皇帝，再不济还能差过现在？”
凌束说的轻松，月笙却不觉得，狡兔死走狗烹，那个知府大人就真的没想过？
“那要是没成呢？”
“那我这个没用的大皇子也没什么话语权，他今天要是真的杀了我，到时候事情败露还可以去投靠凌风，说不定还能被赏个一官半职。”凌束的嘴角微弯了起来，眼里的温度却冷了下去。
“嘶~想的够远的啊。”这都能行？那二皇子也信？
“再说，你又知道他如今不是受了我那位二弟的命？”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二皇子自己还真是小看了。
“后悔当初算计他了？”凌束有些好笑的看着小丫头懊恼的神色，现在才知道怕？
“也不是，跟着你不是注定要得罪他？只是既然这样下次就应该想些更狠的招数，不能只是过家家一样，不然怎么配得上二皇子殿下。”
凌束真是爱惨了她眼里此刻的狡黠，每一次在她面前，他的心都是高高吊起，然后在她的举重若轻中安然放下，她从没让他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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