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琪已从朝露那里听说了昨夜里顺平在院门处拦封君扬之事,又想封君扬身边除了顺平没人敢在酒中下那药,隐约猜着顺平怕是还在受罚,见封君扬不愿说,也就假作不知,道:“好。”
她屏退仆从,与封君扬商量道:“我身边跟来那些人都是从贺家出来的,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用他们。”
封君扬道:“里面免不了会有贺家的眼线,但也不会全是,挑着能用的用,不用就都打发了,犯不着费神。”
何嘉琪点头,又要求道:“阿策,你须得给些人给我用,我不想被困在内宅里当聋子瞎子。”
封君扬就喜她这坦荡荡的脾气,闻言便就问道:“你要什么样的人。”
何嘉琪想了一想,答道:“得有像顺平那般机灵的,也得有稳当持重,办事叫人放心的。”
封君扬不觉笑笑,道:“稳当持重的倒是不少,可像顺平那般机灵的,却是不多。”
“那倒也是。”何嘉琪思索片刻,忽地记起一人,问封君扬道:“邱三可还在青州,可能把他调到盛都里来。”
邱三虽跟着封君扬年数不多,却很得他的重用,眼下何嘉琪既提了出来,封君扬不想驳了她的话,沉吟一下正要应下,何嘉琪那里却赶在他开口之前说道:“算了,不要邱三了,那人太过油滑,我还是换个别人吧。”
封君扬却瞧出何嘉琪是不想叫自己为难,便道:“没事,正好你与他也熟悉,我叫人替了他回来便是。”
何嘉琪本就是有意试探,并非真的想要邱三过来,闻言便正色说道:“阿策,我第一次做这王妃,若有些事情不知深浅,做得不对,你须得和我直说,我不是任性之人,非要你不管不顾地依着我的性子行事。”
封君扬见她一本正经,不由笑了笑,解释道:“邱三确是我有意放在青州的,青冀两地的信报皆经他手,不过也没什么,你觉得他好,我将他调回来,另换了人去就是。”
何嘉琪见他对自己毫不隐瞒,不禁翘起了嘴角,一时忘形,起身过去坐到了封君扬腿上,揽着他的脖颈,亲昵道:“阿策,你少来哄我,他这样重要的人,怎能说换就换,我又不是三岁小儿,邱三我不要你的,回头叫顺平再给我另找别人好了。”
封君扬缓缓点头,忍着笑附和道:“嗯,你今年都二十岁了。”
何嘉琪横他一眼,道:“阿策你莫要笑,我既然做了这个王妃,就定会把这王妃给你做好。”
封君扬实在憋不住,失笑出声,低声问道:“那你可有见过往王爷大腿上坐的王妃。”
何嘉琪怔了一怔,调笑道:“又成了恼羞成怒的王妃了。”
左右都是他的话,何嘉琪恨得牙痒,瞄了一眼门口瞧不到人,封君扬微微一仰头,道:“昨夜里都没睡多少,你回房去歇着,我去前面处理一下事务,待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何嘉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问道:“那我等着一同吃晚饭。”
封君扬心中满是甜蜜,唇角勾上去便就放不下来,应道:“好,你等着我。”
他这才起身往外走,未到门口就开始有些不舍,忍不住回头看她,问道:“要不你随我一同去前院。”
何嘉琪笑着摇头,一直将他送到了院外,这才回了房,随意地取了本书握在手里,斜靠在软塌上怔怔出神。
过不一会儿,侍女朝露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道:“王妃,顺平总管来了。”
何嘉琪这才回神,起身去外面见顺平,瞧他迈门槛的动作有些怪异,知那是久跪的缘故,不觉笑了笑,取笑他道:“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实诚了,他又没叫人盯着你,你不会偷会儿懒啊。”
顺平不好意思地笑笑,跪下给何嘉琪磕了个头告罪,道:“是小的该死,只求您瞧着小的没有坏心的份上,饶了小的。”
何嘉琪忙扶了他起来,道:“过去的也就算了,只日后别这样了,你该比我知道,这种事情太犯忌讳,我瞧着阿策也是不喜。”
她说得诚恳实在,顺平不觉有些感激,忙道:“小的记下了。”
其实顺平自己心里也早已后怕,知道封君扬这是与何嘉琪和好了,他才能无事,万一昨夜里弄巧成拙,定会给自己埋下祸根,身为奴才,揣摩主子心思不算错,可擅自替主子拿主意,不问主子意思就行事,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何嘉琪话点到为止,并不多说,只换了话题说要找人之事,何嘉琪先点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又与顺平说道:“对了,邱三身边有个叫小宝的,我上次去青州的时候见过,那孩子又机灵又有眼力,你叫人过去问一问他,愿不愿意来这里给办事我。”
顺平对邱三自是熟悉,可这小宝却不怎么知道,听何嘉琪点他出来,便就笑道:“被您瞧中是他的福气,哪还用的着去问,定是极愿意来的。”
何嘉琪闻言笑了笑,道:“还是问一问的好,除了这几个,其余的你看着给我寻就行,要老实本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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