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红杉提到自己，小蛇窸窸窣窣的来到众人面前，

它的绿眸，比凌无衍的绿眸颜色稍浅一些，同凌无衍对视片刻之后，无声的传递着一些事。

凌无衍心中了然，道：“也许她的魂魄，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杉诧异问道。

“在万剑窟中，我与她一起坠入虚空之境，那是反应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幻境。在那里，她并不是在东陵国长大的公主，而是另外一个奇怪世界里的人。”

所以，若是灵雁灵魂消失，落叶归根，最有可能回到的，就是那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红杉向来喜欢稀奇的事物，凌无衍的一番话，更引起了他的兴趣。

同时，他又迟疑道：“但古龙的修为还未达到穿越时空的地步吧？”

晴魍顺口接道：“它是魔尊大人的魔兽，让魔尊大人渡些力量和修为给它，不就行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凌无衍身上，

凌无衍却紧抿着薄唇，摇了摇头。

“它并不是我的魔兽，我和它之间也没有签订契约，只是因万年之前的某些事，让我和它一直同行。”凌无衍无奈道：“它不是听我命令的魔兽，而是随心所用的仙兽古龙。”

古龙的气息，和世间万物都是不一样的，再加上那一身重生后获得的黑色鳞片和坠魔后的状态，很是相似，所以一直被误会是魔兽。

刚找到的一点转机，眼看着就要泯灭。

顾行琛突然道：“仙兽古龙，所需要的力量，和修仙者一样，也是灵力吧？”

“……”

他能够问出这句话，那就表明他有这个想法。

晴魍没心没肺，第一个开口，大大咧咧的问道：“怎么？你要渡灵力给古龙？”

顾行琛点了点头：“嗯。”

暗淡无光的黑眸，自从灵雁死后，就失去了生机。整晚整晚的彻夜难眠，让他眼睛下清灰一片。

他无力的一手撑着额头，道：“自她离开之后，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她身受剑上，血流不止的模样。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我。”

“这一身灵力，都是她给的，若是真的能唤回她的魂魄，我便将这所有灵力，一并交还给她……”

顾行琛满心满意的愧疚和自责。

对于凌无衍和红杉来说，却是件好事，甚至无暇顾及他的心情如何。

凌无衍一口应下：“好，到时候魔界的星穴，是魔界中唯一灵力充沛的地方，也可以用来寻找魂魄。”

于是，魔都之中一直悬挂在半空之中的发光玉石被摘了下来。

重回星穴，那淬满灵力的洞窟之中。

小蛇接受了顾行琛传送给它的灵力，修为大增，不但有了新的能力，还能修出人形，说出人语。

白玉台和灵雁被移来星穴，墨玉静守，让灵雁尸身不腐。

顾行琛则是长驻于星穴，靠着那命运红线，为在各个时空穿梭的小蛇和凌无衍指引方向。

——数年后

波澜不惊的某日，顾行琛已经和那星空般的墙面对视了数年。

他的身体突然如获大释，一瞬间散去了大半的灵力，那命运红线突然消失，他便知道。

——灵雁回来了。

悄然退出洞窟，在黑暗处继续守护。

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星穴之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短发的灵雁。

她的身边，有着那个强大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他的出现。

“我愿意。”

当他心尖上的灵雁，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说出这话的时候。

他苦涩一笑，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离开了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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