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
两人收拾好棋盒,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平安就从白杨荫处过来了。
嘉禾世子问道:“父王现在在哪儿?”
“回世子,王爷正在书房练字呢!”
“客人这么快就走了?”
“是。”平安恭敬答道。
“那师傅我们就过去吧!”说完,嘉禾世子伸出手请如玉公子先走,如玉公子却站着未动,脸露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你有事找王爷吗?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去?”
嘉禾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和如玉公子说有什么急事,他忙拿出字条扬了扬:“信鸽传来消息了。”
如玉公子这才缓步前行,嘉禾世子跟随其后,平安垫底。
慎王爷越练李白的字,心情越飞扬,那飘逸豪放之情愈加浓烈。练爽了,停不下来了,不知不觉间一刀纸就这么写完了,他还有点意犹未尽。正想着要不要再练点,平安扣响书房的门,在外禀道:“王爷,世子和如玉公子到了。”
慎王爷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还未拆封的宣纸,道:“进来吧。”
两人行礼后,嘉禾世子就迫不及待地地上字条,慎王爷忙取出抽屉里的药水,又吩咐平安去端一盆清水过来。一番操作之后,原本折叠起来的字条被揭开了,上面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慎王爷迅速看后,将字条递给如玉公子,嘉禾世子也凑上前来一起观看。两人看完后,慎王爷叹道:“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原来薄川在信中写道他刚进安阳城就找了个生意很好的客栈住下,想着开客栈的门路多,人来人往的好打听消息。可是无论他不经意间和掌柜提起安阳城中的养马大户,还是和食客住客谈起这个话题,大家都是一个模样,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这话。后来还是他使钱请一个小衙役喝酒,灌醉了他才套出点消息。说是桩子家失火纯属意外,那夜那一片相邻的好几家都失火了,只不过人家幸运,有两户走亲戚了,还有一户将房子挂出去售卖了,只有一个孤苦老头独居一宅,被火烧伤,修养了几个月也无大碍了。官府也派人去查看了,桩子家的人都被烧的看不清楚面容了。调查结果是后面的农田在烧秸秆,那夜风大不经意间吹过来就着了。官府只能定性为意外,又加上他家人都死了,马场就被官府临时接管了。
“这说辞漏洞百出,要不是有所预谋,一家人怎么睡得那么死,没一个逃出去的。”
慎王爷点头看着儿子,示意他接着说。
嘉禾世子只好接过信来细看。
薄川后来去废宅调查了,左邻右里在大火后都搬走了,有的回乡了,有的干脆就搬到亲戚家住了。
“太巧了吧。活下来的人一个都没有留在安阳,这要是没人打点过,他们舍得离开故土?”
“这只是表面信息,明面上的,重点是暗处台面下的东西。”
“安阳又扶持了一个养马大户?”
“呵,”如玉公子邪魅一笑:“要是这么浅显就能识破,桩子家总有亲朋会去击鼓鸣冤的,他们没去,肯定是有别的隐情。”
“也是。”嘉禾世子点头赞同。
如玉公子拍了拍手道:“王爷,看来我们可以提审假桩子了。”
慎王爷点头:“我写信让廖副将监视桩子及其同乡,廖副将做事稳妥,早就将他们关押起来了。”
“那就好。”
嘉禾世子弱弱道:“桩子真的是假的啊?”
“当然。”如玉公子毫不迟疑地点头:“薄川虽然没明说,但桩子要是还活着肯定会躲起来隐姓埋名,现在的情况他要是出来伸冤,只能枉做替死鬼,死也白死。人家连接替者都准备好了,只要不耽误军中大事,上头就有人顶着。”
“那信上说安阳县令将爱女送给巡按大人做妾了,新接替的马户又是安阳知府的远亲,这是不是意味着安阳县令、巡按、知府以及新马户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表面上看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但也说不准。新马户是直接受益者,只有桩子家这个供马大户消失了,他才能上位。安阳县令不管是出于亲戚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和巡按是一边的,这个肯定没跑了。至于安阳知府这个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嘉禾世子有不同意见:“可知府家亲戚不是顶了这个差事嘛,安阳知府能不知情?”
如玉公子:“这个结果不一定就由这一条线导致的。这么说吧,最简单的一点就是他们官官相护为亲友谋福利,几方都得到了好处,那为什么安阳城中人对桩子家失火一事不敢发言呢?世子要是你,都有知府当靠山了,你还怕无知小民的议论,还不如公布一个假的结果安安民心。要知道越不让百姓知道真相,百姓越会心里猜测,这样子大家都会觉得这事有猫腻。总有一天会被人揭发的。”
“嗯,有些道理。”
“我们再假设知府不知情,可亲戚和巡按合伙做这事瞒着知府也有可能的吧。官场上上司和下属之间可不是好哥们,要处处担心别人给你使绊子,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你抓住他的把柄,逼他上你这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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