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见人都坐好了,这才依次给慎王爷、奉天督军、青牙、嗷意、如玉公子端茶。端到如玉公子处,他还欠意一笑,那意思是如玉公子你多担待,你是自己人,我们得敬着贵客,没见着王爷都把坐上首的位置让出来了嘛。
如玉公子颔首,温柔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这么安排,礼多人不怪嘛!
品着茶香,奉天督军深呼一口浊气,赞道:“这茶真是沁人心脾啊!”
“督军满意就好,回头装些给督军带走慢慢喝。”
“那我就不客气了。”
慎王爷哈哈一笑,表示并不在意,聊着聊着,他转入了正题:“督军可是为我上次寄给你的信中事而来啊?”
奉天督军也不打太极,虚伪客套:“正是。此事还得感谢王爷写信告知,不然在下到现在还被蒙在骨子里呢!”
“哎,”慎王爷谦虚摆手:“当不得督军的谢意,本王也是为了自己,给督军写信只是为了知会一声以免生出误会。”
奉天督军:“王爷你客气了。”
青牙见不得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老毛病犯了挑刺道:“王爷下回再知会的时候不妨也给军中将士送点米衣,一封薄薄的信件可不值当我们跑这一趟的。”
慎王爷当场有些尴尬了,这是哪儿来的刺头,官方辞令懂不懂,还带较真的。他条件反射的转向自己的友军如玉公子求助。
如玉公子摇了摇扇子,面带微笑道:“这位将军怕是搞错了王爷话中的重点。”
青牙不屑一笑:“什么重点?”
“避免没有提前知会造成误会的误会才是这句话的重点。”
“如玉公子这是充当夫子教我读书吗?”
“那倒没有,在下只是想提醒将军,上次没有知会的后果是朝廷知道我们这儿有一座金山。将军可不要重蹈覆辙哦。”
坐在一旁的嗷意本来是当观众看这俩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谁知队友不给力,一把火烧到他身上来了,他怒气冲冲:“你还好意思提金山?”
如玉公子耸耸肩:“将军可不要以为我在揭你的伤疤,我只是实事求是的给你旁边的将军解释不知会引起的巨大损失。”
奉天督军斥了嗷意一句:“上次的事过去就算,不要老揪着不放。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正事。你说是吧,王爷?”
慎王爷打着哈哈道:“当然,当然,我要是还记恨,怎么可能给督军送信呢?”
这个台阶递的恰到好处,双方都不想把话题扯到上次的事。
奉天督军问道:“王爷为何会想和本督军一起审问假桩子?王爷就不怕我是假桩子的幕后之人吗?”
“本王从未怀疑过督军的人品。况且督军亲临不就说明了你也重视这件事。要是你做的,想法子遮掩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奔波来到蜀地呢?”
奉天督军心里舒坦,谁也不愿意被别人怀疑猜测,他也不例外。他接着问道:“假桩子被关在何处?”
“在驻军营帐内,督军可与我一同前去审理。”
“王爷莫急,我们还是将各自掌握的信息合并一下再去审问,免得被那狡猾之人利用误导我们。”
“督军不愧用兵如神,连断案都这么有理有据的。那本王就先说了。安阳马户为督军所在的驻军提供战马,由安阳驻军负责送至军中。只是现在马户家已被大火烧毁,接替马户的人家是知府远亲。这些情况督军清楚吗?”
“我已知晓。请王爷说说你的推理。”
慎王爷刚要张口,如玉公子开口了:“督军,既要整合信息,怎么能光听我们这边的推理判断呢?万一我们的消息有不实之处,做好的推断就得打翻重来,这样不仅不利于我们梳理线索,还浪费时间。不如请督军也说说你那边的线索,我们双方整合之后边推理边推敲细节如何?”
“也好。”奉天督军对如玉公子露出了赞赏的眼神:“公子不愧是刑案家庭出身,就是重效率、重结果,不拖泥带水。”
“督军谬赞了。”
“本督军曾经和安阳马户接触过,嘱咐他每月都要递来购马账本。前几年数目还对的上,近两年新战马和退役战马的数目就有些对不上了。此外,本督军还意外发现安阳马户家提供的战马质量越来越差了,马龄普遍偏大,马腿还容易扭伤。为这,军中兽医工作量急剧加大。本督军后来提了那马户询问,他说没提供劣等马。我也曾去他家马场查看过,确实是上等战马。”
“督军后来找到缘由了吗?”
“找到了。”
“是安阳驻军里面的人私吞了战马?”
奉天督军一听这话就露出厌恶之色,不过他还是沉着脸说了:“你说的不错。”
“看来督军去安阳驻军那儿理论过了,结果不如人意。”
“公子体察入微,料事如神。”
“看来那人靠山很硬啊,连督军都得忌惮三分。”
“那人是静远侯的妹婿旁骛。”
“怪不得。光是一个静远侯府,督军压根不会把它放在眼里。督军是拥有赫赫战功的武将,静远侯就是个靠家族庇荫得爵位的庸碌之人,对朝廷一点贡献都没有。可架不住人家会钻营啊,王爷上次不还说贵妃有意将长乐公主指给静远侯世子吗?旁骛背靠承王这颗大树又有何惧呢?就算督军像朝中举报了,旁骛也可以说驻军也要换战马啊,朝廷不能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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