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凤翔宫一夜之后,白秋惠被解了禁足。但是她哪也不想去,也懒得动弹,最多在院子里侍花弄草,她想把孩子安安静静地生下来,然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而楚风绝对她的好,让宫中一众嫔妃猩红了眼。他无节制的好无形中成了杀她的利刃,尤其在这后宫之中。
“皇后娘娘,这惠妃怕是有好几个月未向您请安了吧。是,这后宫的长子金贵,可这过了头三个月,胎也该稳了。”
“丽妃此言甚是。”
各宫附和,皇后淡然一笑:“富贵有命,你们就莫要说些酸话了。”
“哎,这皇上视她为掌中宝,若是龙嗣为男,那这天下,就真可任由她翻云覆雨了。”
皇后拿茶杯的手顿了一顿,又顺其自然地放下。
宫妃散尽,唯有嘉美人没有离开。
“嘉美人,你怎么不走。”皇后看着坐着稳如磐石的嘉美人,就知道了她有事。
“臣妾想为皇上后分忧。”
“恩?”
“想必娘娘也定不会甘心将这万里江山拱手让人,若是贵妃的孩子出了生,再加上她的滔天恩宠,怕是这太子之位也就落了听。”嘉美人笑着侃侃而谈。
皇后又岂能不知这道理?只是自从地牢一事过后,皇上再也没有入她宫中半步。就算她去百般讨好,他也是不冷不热,连从前的敷衍姿态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恨恨地握紧拳头,她不敢再试探他的底线,不然早就了结了那个孽种。
“你有什么办法。”即便尹怜儿平日心思深沉,此时也已经乱了阵脚。
病急乱投医,她也顾不得嘉美人为何要主动献策,她只想听一听,可行不可行。
“皇后娘娘觉得,一个男人最忌讳什么?”嘉美人故意卖关子,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容。
“本宫没兴趣瞎猜,有话直说。”
“若是这龙种不是龙种.....您觉得...”嘉美人勾唇一笑。
“你的意思是...”皇后蹙眉:“可是不是皇上的又会是谁的?”
“是谁的不重要,不是谁的才重要。虽说男子不得踏入后宫,但是若是有人耐不住寂寞...”
“呵呵,这不可能,你别忘了,皇上可大部分的时间都陪着她。”
“皇后只可一试,皇上信不信才重要,你我觉得可能不可能都不重要。”
皇后盯着嘉美人片刻,冷笑:“你为什么要给本宫出主意?该不是想借刀杀人吧。”
“娘娘多虑,臣妾入宫这么久不得宠爱,总得给自己谋个前程,哼,她白秋惠一人独大,让诸位姐妹如何自处呢?”
见皇后还是一脸探究怀疑地看着自己,嘉美人笑笑:“皇后娘娘若是不信臣妾,臣妾便帮娘娘一把,这样就算事情败露,臣妾自然也逃不了干系,娘娘以为如何?”
她心机算尽,白苦皆尝,还是得不到楚风绝的心。她这个后位坐的寝食难安,难得真情,只能操纵权势。白秋惠的孩子,绝不可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晨月阁。
“娘娘,皇上来了。”
“惠儿。”
“你来了。”白秋惠淡淡一笑,不冷不热,不温不火,这是她持续了很久的态度。
“我来看看麟儿和你。”
“麟儿?”
“是,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叫楚麟。”
“那若是女孩呢?”白秋惠问。
“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我都喜欢。”楚风绝的眼睛温柔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他蹲下来伏身,将耳朵贴在白秋惠的肚子上。
“你这么听,孩子还能跟你说话不成?”
“当然,他说你想我了。”楚风绝抬头看她,她的脸上仍旧有那不深不浅的疤痕,白秋惠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神情,立马不自然的偏过头去。
楚风绝起身,用手正过她的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初的模样。”他俯身怜惜地亲吻着她的伤痕。
白秋惠心如刀割,她无法忘记往事,无法忘心中伤痛,她依旧在意这皮囊。她并非想以色侍人,但这后宫莺燕,妍丽多姿,早已经不适合她,只有自由,能够抚慰她。
九王府邸。
“王爷!”
“怎么了如此慌张?”
“太妃那头的人来报,说太妃那头可能暴露了,好像是发现了楚风绝的暗卫。”
“什么?”楚诸天皱眉,母亲的病刚刚好转,没想到楚风绝这么快就找上来了。看来不能再在京都待了,他得尽快带着母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能够安心养病才好。
“王爷?”
“我知道了,加派人手,就这几日,我们离开京都。”
“是!”
楚诸天这一刻咬紧了牙关,俊美的脸庞上覆上了担忧的神色。楚风绝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下前尘过往的意思,看来是想将他母子赶尽杀绝,或者永远控制在他的股掌之中。
不过,他休想。他已经因为母妃在他手里而隐忍了许久,他绝不会再让母妃落到他手中。
这帝位就是他让给他的,当初楚风绝若非生母设计陷害,母亲怎么会双目失明,只是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给自己下毒用量都没控制好,加上她本身的旧疾,就那么一命呜呼了。真是可笑至极,而楚风绝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楚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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