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月思绪一顿，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又听到程宣武问：“你那只角端，假的吧？”

假的吧假的吧？！

“不知道说什么了。”巫月没好气地笑了下，她随着急救床出了电梯间，“你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请鉴假大师帮我瞧瞧天烈到底是真是假。”

程宣武麻利跟上：“没问题啊，看完小西我们就去。”

“我是你哥哥的养父，他叫我一声爸爸，你既是他妹妹，是不是也该亲切地喊我一声叔？”

“不合适。”确认急救床进到哪间病房后巫月停下步子，转身。

程宣武也跟着停下来。

“万一我家那只角端是你们书神那只，岂不是说明我就是书神。玄武先生，你受得起书神喊的一声叔吗？”巫月半真半假地说。她眯着眼，毫无感情地勾起嘴角。

“确实不合适，”程宣武正了正色，“毕竟我家书神都喊我玄武哥哥。”他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摆起动作演示什么。

巫月：……

巫月：……？？

巫月很难把眼前插科打诨的家伙和方才那成熟稳重气质绝佳儒雅的大叔联系在一起。

【为啥这两人这么淡定？！】

【如果月月宝贝真的是书神，这不是头等大事吗！玄武竟然也没有反应？？不科学啊。】

【我觉得这两人都是因为觉得不可能才会这样相互打趣】

【来来来买定离手，猜是与不是】

【完了，我开始怀疑玄武刚刚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了——也许？巫神也觉得这句话是假的？事实上书神的小跟班另有其兽？不是角端？】

【不猜呗，等会就晓得了】

【不管系不系，俺都非常支持巫神～】

……

……

晏迟御缴费回来，程宣武便食言离开了，临走前扒在门口，那口吻就跟哄小孩似的，“小朋友，等下次再去你家看角端哦～叔今天有重要的事得去处理，这事儿不急。”

“拜。”

巫月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摆了摆。

程宣武走后，巫月坐定，偏头问晏迟御：“晏小御，玄武方才有跟你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你被护士叫走后他就什么也没讲了。”

“这家伙，果然是在糊弄我！”巫月轻哼了声。

“活太久的恶趣味罢了，别在意。”少年笑着安抚，随后看向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的程平西，目色沉了沉：“你哥哥头上并没有黑气，也无血气，应当是活着。只是为什么还不醒？是不是和……”

晏迟御想到的同时巫月也想到了，她顺着少年的话茬接过，“和玄武有关。他嘴上说着不关心我哥，总问他死了没。在我看来他是在再三确认他的情况，方才突然离去，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可我总觉得和哥哥脱不了干系。问人家人家不说，你也没办法不是。”

“别急，命保住最重要。”

晏迟御看向她，又道：“这几天你先请假，学校就先别去，免得被你哥哥的粉丝问东问西，虽说他们是因为关心你哥哥，可这会给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晏迟御设想过之后的问题，便借此提醒巫月。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女生轻声应着。

病房里的白墙在冷光映衬下愈加生冷，毫无温度。

长夜寂寥，寂得如此深邃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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