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强子知道了我们想在上海买房的想法之后,甚是赞成。强子在上海工作多年,对这边的楼市非常熟悉。他不辞辛苦地陪着我们跑了整整两天,又是介绍区域位置的优势,又是帮忙分析各个开发商的实力,还帮我们比较不同楼盘的性价比。
两天跑下来,梓彤心里有了数。最后,她在当代清水园和仁恒河滨城各定了四套。这可谓是大手笔啊,当场就惊得强子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为我们可能只是想以后转移阵地到上海来,毕竟这里离老家近,生活也方便。所以大不了买两套房子自住就够了。可万万没有想到,梓彤这一出手就是8套,岂能不意外?
梓彤忙向他解释道,强子,你误会了。这都是期房,要明年底才能竣工。至于上房,更得拖到08年了。所以这两个盘的价钱还是很好的,现在入手,等交房的时候肯定涨了。再说了,我这是投资,不是自住。
强子听了,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有眼光,有眼光!
呵呵呵,对于这个东西,我是没有发言权的。我一向专注于实业,对房地产没那么敏感。我当然不会啰嗦什么,只要她爱买就买呗。首先我是相信她的眼光的,这几年她买房子,还没怎么失过手。再说了,就以这个价位,以后就算是砸在手里了,也绝对亏不了多少。上海的房子,尤其是好地段的房子,只会越来越值钱。
除此之外,梓彤还有一个收获。她在清水园看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浙江的炒房团。那帮人个个都是行家,谈起楼市头头是道,对各个楼盘如数家珍。梓彤和她们聊了几句,很快就搭上了线。她这次的大手笔,某种程度上也是受了她们的影响。而且她们还一起约定,下半年一起去深圳组团看房。看来,梓彤的“房姐”之路,才刚刚开始。
江南可不只单单是上海。特别是咫尺之遥的杭州,更是不能不去。就在我们刚落地上海的时候,小叶的电话就进来了。小叶在电话里力邀我们去杭州玩,说嫂夫人和孩子们来了,一定要给她一个机会来好好招待我们全家。
盛情难却,我们便去了杭州。果然,又是一番热情款待。小叶带我们游了西湖,看了雷峰塔,逛了灵隐寺,还吃了正宗的杭帮菜。西湖的美,名不虚传。烟波浩渺,山色空蒙,真如诗中说的那样,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从杭州出来之后,我们又去了绍兴。那是鲁迅的故乡,有百草园,有三味书屋,有咸亨酒店。走在那些古老的街巷里,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音。最后去了苏州,看了拙政园,留园,狮子林,那些精致的园林,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第三天回到上海,强子再次做东请我们吃饭,他还喊来了住在附近的一个朋友。这是强子的一个老乡,姓赵,我们叫他老赵。老赵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听说老赵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上海的一家国营家具厂工作,一开始是做设计,后来又转去做采购,一直干到现在。其实我对此并没太有兴趣,觉得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国企员工而已。可当我听到老赵所在的这家家具厂是做红木家具的,便渐渐来了兴趣。
红木这东西,我一直有些好奇。那些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家具,到底贵在哪里?为什么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一套桌椅?老赵是内行,正好可以请教一下。
酒过三巡,老赵的话匣子打开了。他说,这家工厂地址在奉贤,以前是国企,效益一直不好。由于最近几年总是亏损,于是去年底便被剥离出国企的行列了。官方的说法是“重组”,其实就是私有化了。一个浙江人,在拍卖会上花大价钱竞得了这家厂。
既然是私人企业了,那新来的老板自然是不会任由工厂继续亏损下去了。于是乎,各种经营政策、管理规范接踵而来。计时的计时,计件的计件。一周一核算,一月一小考核,一季度一大考核,一年一总考核。对于那些不产生经济效益的部门,更是该裁撤的裁撤,该精简的精简。
老赵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冲我们一点头,便自顾自地喝了下去。
这些政策本身没什么问题。他说,企业经营嘛,追求效益是天经地义的事。问题是,老板的做法,完全违背了当初接手这家工厂时的协议。当时承诺得好好的,说不会大规模裁员,会保留原有的管理团队。可一转身,什么都变了。
我点点头,这种情况在国企改制中并不少见。
老赵继续说,当然,人家老板自然不会落下这个口实。他没有直接裁人,而是采取种种很隐秘的手段来逼你自动离职。比如给你安排一些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或者把你的权力架空,或者把你调到闲职上晾着。很多人受不了这种冷暴力,就自己走了。
一开始,老赵没有当回事。他觉得自己的位置还是很稳固的。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几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工厂要发展,要扭亏为盈,那就必须得扩大生产。而扩大生产,就要大量买进原材料。采购,这正好是老赵的本职工作和强项,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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