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岭山主实力高强,自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若落入她手中,根本无力反抗。
“想什么呢?”圣善老祖鄙视地“嗤”了一声,浑厚的声音嗡嗡响起,“要是气运这么好夺,横岭那个老妖婆岂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夺运了?何必那么费事,还专门弄个山主祠,让小邋遢天天做好事,为人排忧解难。夺运术怎么用,玉简上记着呢,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抒悠语塞,夺运术如此阴毒,她确实跳过去压根儿都没看。
她想了想,还是再次将玉简贴上灵台,神识开始读取夺运术的内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她自己不用这个术法,也得清楚敌人的手段。
等她看清内容,不由暗暗心惊。
夺运术的施行果然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夺运与被夺运的双方需建立夺运魂誓。魂誓要双方心甘情愿地定下,在神魂上烙下印记,才能施行夺运之术。
难怪那大能要骗得十世善人死心塌地,也难怪横岭山主要使手段哄得邋遢大人拜她为师。否则,谁会随随便便和人定下魂誓?
抒悠暂时放下了心。
“这下知道老祖没骗你了吧。”圣善老祖注意到她的神色,得意洋洋地道。
抒悠垂下眼,淡淡一笑:“就算你在圣人骨的事情上没有骗我,”她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凛冽,“你又是谁,和圣人骨有什么关系?”
玉简中,无论曾经的大能还是邋遢道人,都没有提到过圣善老祖的存在。他究竟存身在哪里,为什么能一再将她拉入幻境,着实可疑。
“若心中没有鬼祟,何必藏头露尾?”抒悠看向空中的白日,冷冷笑道,“你要还是不愿现出真面目,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你……”圣善老祖没料到她突然翻脸,吓了一跳,气得声音都打结了,“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老祖好心帮你,你当作驴肝肺。”
抒悠冷飕飕地看向似乎在发抖的白日。
“你,你好凶……”白日抖了两抖,忽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人家长得丑,不想见人嘛,你为什么非要逼人家!”
哭声震天,如魔音穿耳,抒悠身周,金色的沙漠开始随着哭声上下起伏,整个幻境在嘈杂的哭声中渐渐支离破碎。
这个圣善还真是拉的下脸。抒悠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头,一时无语。
“哭也没用。”在幻境即将崩溃的前一刻,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愿意见人了,再来找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
话音刚落,整个金色的沙漠世界完全崩塌。
眼前一片黑暗,她意识蓦地回笼,感到自己的嘴中似乎塞着一个圆圆的柔滑温暖的东西。她轻轻嘬了嘬,有咸腥温湿的液体被她吸入,这熟悉的味道?
她霍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墨绿锦袍,再往上,是精致的下巴,浅淡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与明亮温润的黑眸。
那黑眸带着浅浅的笑意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含笑道:“既然醒了,可以把我的手指放开了吧?”
他他他……的手指?猛地意识到她含在口中的是什么,抒悠“轰”的一下脸颊通红,烫到般松开口,扭过头去,整个人都僵硬了。
小丫头的反应实在好玩。
姬莫妄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随手擦了擦兀自滴血的手指,故意叹气道:“上一次两三滴血就够了,这一次我滴了五六滴你还没醒,昏迷中干脆把我的手指都含进去吸血。我还真担心,你要再不醒,得把我的指头都吞下去。”
抒悠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快烧起来了,强自镇定地对姬莫妄道了谢。
小姑娘尤带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生气勃勃,形状漂亮的杏眼中漆黑的瞳仁骨碌碌乱瞟,似是不知道往哪里看好。姬莫妄觉得有趣,含笑逗她:“晏姑娘别总以为我要害你就是。”
抒悠尴尬地笑了笑,再次向他道了谢,定了定神,问道:“这里是哪儿?”她躺着的地方像是鹰愁寨的石屋,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躺在土炕上,盖着雪白的羊毛毯,旁边的扶手椅上铺着整张的狼皮。矮榻被移走,几张桌子挪到正中,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一张古旧的羊皮舆图,还有一大堆凌乱的书信堆在一边。
屋子的各个角落都点着油灯,照得亮如白昼,对面的空白墙壁上则挂上了她曾经见过一次的千斤弩。
“还是在鹰愁寨。”姬莫妄道,“我们再过几日启程回妄沙城,到时晏姑娘若是愿意,就与我们一起走吧。”
抒悠沉默,衡量着该怎么做,一时没有回答。
姬莫妄也不勉强,柔声道:“时间不早了,晏姑娘身体不适,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还是回自己的住所……”抒悠迟疑地看了下四周,这里明显是姬莫妄住的地方,她留下来并算什么。
姬莫妄微微一笑:“你身上的毒性还没退干净,自己能走回去?”
抒悠试着动了动,身体果然还是僵冷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