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断发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总结道：“如此一来，朝廷或控制此城之人的举动，或许就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们提供五石散，只是为了测试这种药物能否让人体产生某种让活尸厌恶排斥的气息，即单纯的‘避尸’测试。其二……”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其二，就是他们打算有目的地制造、或者说‘培育’出大量的‘药人’或‘病人’，以其为‘毒饵’，主动喂食甚至引诱活尸群来吞噬，从而达到让活尸大规模‘病亡’或‘失去威胁’的目的！这或许，是他们清理活尸的一种……极端手段。”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晚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和泰乐呵呵的笑声。

泰乐与尸婴精神一体，他一笑，被关在笼子里的尸婴也一同“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这猜测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林晓晓和刘东平一时都失去了言语，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良久，程暮才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沉稳：“所以，我才想看看东门的出入名册。若真有人暗中进行此等勾当，人员的调配，物资的输送，特别是那些‘药人’或‘特殊人物’的往来，或许会在名册上留下蛛丝马迹。至少，我们能对苏州城水面下的暗流，多一分了解。”

他看着眼前两位脸色发白的同伴，郑重叮嘱：“记住，从现在起，在这苏州城里，务必加倍小心。入口的东西，哪怕是看似干净的米粮清水，也需留神。尽量回客栈，吃我们自己烹煮的食物，喝煮沸过的水。防人之心，一刻不可松懈。”

林晓晓用力力点头，刘东平也抱着泰乐，小脸严肃地“嗯”了一声。

程暮说完，像是要驱散方才谈话带来的凝重气氛，抬手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刻意轻松的苦笑：“说起来，这半天劳心费力，还真有些饿了。咱们是不是该做晚饭了？今晚吃点什么？”

林晓晓也缓过神来，忙道：“还有些之前晒的鱼干蒸一下，配上胡饼，再煮个菜汤，公子看可好？”

“挺好，有鱼干就已经不错了。” 程暮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望向客栈大门方向，眉头微蹙：“哎？说起来，武宣和席彤彤出去打听消息，怎么到这个时辰还不回来？不会……”

他话未说完，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砰！砰！砰！”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却又带着明显惊慌与喘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正是武宣：

“程大哥！晓晓姐！不好啦！席姐姐她……她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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