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真金子!
阎解放百分百看出来了!
这小子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糊弄他呐。
就是不想让自己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是想要独吞这个秘密。
一瞬间,潜藏在心底的贪婪和不甘彻底翻涌上来,席卷了苏万财的整颗心。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迅速压得干干净净,脸上恢复出平和随意的神色,半点破绽不露。
他暗自打定主意,不争一时长短。
既然你刻意瞒着我,那我就装作信了你的鬼话。
等日后时机成熟,等我独自留守这座破庙,身边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我再偷偷过来细细查验。
一旦确认是真金,立刻悄无声息全部运走,独自独吞这笔天大的财富。
另一边,阎解放的内心早已波澜万丈,只是被他死死掩藏在心底,不显露分毫。
他暗自后怕不已。
还好今日天色昏暗,庙内光影斑驳视线不清。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借着徒手掰碎的动作,完美制造出“材质脆弱、只是涂料”的假象,硬生生把实打实的真金,糊弄成了普通泥粉涂层。
若是刚才稍有迟疑,若是让苏万财咬出真金的牙印,一切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若是让这老狐狸顺藤摸瓜,发现整尊佛像、整座莲台皆是纯金打造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心底也忍不住暗暗惊叹。
我嘞个去,可真够豪横的。
从前他只知晓佛身是纯金铸就,万万没有想到,就连不起眼的莲台基座,同样是实打实的纯金。
那深埋地底、扎根岩土之中的整座佛像底座,难不成也是通体纯金?
这整座静心寺暗藏的财富,远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恐怖数倍。
除此之外,他心里也生出几分警惕。
苏万财的观察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细致。
仅仅是独自闲逛片刻,仅凭肉眼观察、指尖摩挲,就能精准察觉莲台的异样。
这老狐狸心思缜密、贪念极重,有点不好糊弄。
而且刚才那些话,他觉得应该骗不了苏万财。
破庙之内,穿堂冷风不停灌进来,吹动满地枯叶簌簌作响,寒意浸透骨肉。
两个人心怀各异,面对面静静站着。
表面上,是一方好心劝解、一方遗憾释怀,气氛平和无争,仿佛真的只是白欢喜一场。
可私底下,两人皆是满腹算计,各怀鬼胎,谁都没有表露心底最真实的贪欲和盘算。
阎解放一心死死捂住金佛所有秘密,严防死守,绝不允许苏万财深挖半分真相,只想独自掌控这份机缘。
苏万财假意相信说辞,内心猜疑丛生,早已暗暗定下独吞的心思,只待独处时机伺机而动。
两人都清楚彼此眼底的不甘,却谁都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伪装。
僵持良久,苏万财率先压下所有心绪,故作随意地开口打破沉默,话语看似无心,实则句句藏着算计。
“行吧,看来真是我想多了。不过这地方看着终究古怪。现在咱俩都在这儿咋呼,人多眼杂,动静太大。”
他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破败的庙宇,语气自然平缓。
阎解放瞬间听懂了他话里藏着的深意,心底了然,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淡淡附和。
“也是,反正就是块普通老涂料,也没必要太当回事。现在确实不合适折腾这些。”
一句看似平淡的共识,暂时稳住了眼前的局面。
可两人心底都清清楚楚,这只是暂时的隐忍和退让。
等到孤身独处的时机到来,这场关于巨额财富的暗自博弈,才真正刚刚开始。
短暂的沉默过后,阎解放收回思绪,不再纠结莲台的拉扯。
他抬手将身侧的布兜、随身的铁皮水壶一并扔向苏万财,动作随意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万财抬手接住物件,随手放在脚边的地面上。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弯腰从一旁的粗布布袋里摸出一块硬实的杂粮饼子。
“没买到别的,先对付两口吧!”
“恩,有的吃就不错了。”苏万财也不嫌弃,
隆冬天气干燥凛冽,饼子烤得紧实发硬,干涩粗糙,没有半点松软口感。
苏万财没有挑剔,就着铁皮水壶里的清水小口吞咽。
干硬的饼渣卡在喉咙里极难下咽,他每嚼几口,就得抬手轻轻拍着胸脯,顺着食道慢慢往下送,动作笨拙又朴实,全然一副赶路饱腹的模样。
几口粗粮下肚,勉强压下腹中的饥饿感。
阎解放静静看着他吃完,随即俯身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把铁锨,稳稳摆在大殿空旷的地面上。
紧接着,他又摸出两把老式银白色手电筒,整齐放置一旁,顺带掏出六块崭新的备用电池,一一摆开,就开始装电池。
物资不多,却足够两人在荒山野岭撑上一阵子。
清点完物件,阎解放抬眼看向苏万财,语气平淡开口。
“粮食和照明的东西都齐了,唯独水壶只有一个。你一下午都待在庙里,对周边环境熟,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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