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眼看去,黑压压一片岛屿,暗黑微红的大块岩石,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大抵是温度太高,植物很难存活下来,大片大片岩石高高低低覆盖住岛屿。
偶有几棵叶片暗沉发红的树木稀稀拉拉林立,几条小溪从四面八方交汇过来,芫华蹲下身,探出手想撩把水降降温。
待摸到溪水后不由大退两步,眉头皱成了川字,就差夹死一只苍蝇了。
“好恶心!好变态!好疯狂!”
将方才伸入溪流那只手抬起,半只手暗红无比,状如鬼爪恶臭难闻。芫华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那是些什么东西。
“这里是住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吗?”擦完手芫华没忍住抬起来闻了闻,“呕——好臭——”闻完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直叫每个细胞都觉得不虚此行。
【六壬占卜:天罡】
芫华正沉浸在恶臭之中,只是随意开口问道,“天罡怎么了?这是天罡元辰设的门?”凝实暗黑的土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她自觉自己没有洁癖,但手上那股恶臭之源用清水漂洗难以消散,无奈只能上科技。
【天罡:视为死奇,主刑狱,灾祸,疾病之卜,万事不吉之兆】
白嫩纤细的手指均匀涂抹上了洗手液,“说来也怪,这鬼东西不接触还真闻不到。”银紫色长发垂地铺开,与地板形成了泾渭分明交界线。“听上去很可怕的样子,不过统子,你说咱们遇到的什么事是不可怕的?”
芫华用手肘不太娴熟的将头发拨弄到了怀中,白瓷似的小脸半仰着,“统子,我这头发好漂亮,但好碍事怎么破?”她不是没尝试过剪短一些,但并没什么用,刚剪完没一会就长回来了。
且头发脱离她身体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光泽,变得枯黄如草一碰就碎。
【你怎么不用雨师送你的簪子】
潺潺音乐顿了一瞬又缓缓流淌,大部分时候柔和绵软似不存在,其余变化则是激昂与愤慨交替。
“送我礼物的人不多,弄坏了就没了。”
黑压压一片闷沉天中,她难得说了句心理话。
【怪不得走街串巷偷鸡摸狗也要把那片荒漠整成这个样子】
终于将手洗干净,把地上瓶瓶罐罐收拢好,芫华起身抖弄长发上的沙土,“虽然现在那里只有一间便利店,但总有一天,它一定会变得和以前一样的。”
【不舍是浪费的另一种形式,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没说】
沉默,漫长的沉默后她拿出了带有澎湃生命力的花簪,花簪微凉,给整体色调昏暗黑红的一方世界带来了第二抹颜色。
芫华手指抚摸簪身,丝丝缕缕凉意从指尖蔓延进体内,又游过四肢百骸,这次芫华没有犹豫,手法笨拙的挽着长发,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谁料想雨师做事熨帖到极致,发簪接触发丝自动盘旋,长至脚踝的长发乖巧与花朵纠缠。
“这就是传说中的润物细无声啊。”
一人一统感叹的同时,芫华沿着小溪往前寻去,这些小溪里流淌的压根就不是水,而是浓稠无比,粘腻粘手的血液,且不知是不是温度太高,又或是血流不断,新旧交加的原因,当真恶臭扑鼻,一旦闻过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忘掉了。
芫华本以为上一次她三个师兄合力制作的那盅东西已是巅峰,到了这里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这么一对比下来,她甚至觉得那盅东西还算是美味。
她真的是疯了!
“统子,这里飞不起来。”芫华脚下的元气旋涡急速飞旋,小U管自从芫华突破八个元气旋涡后,加大加粗了不少,如今竟然飞不起来,“真的不行,啧——还真是个怪地方。”
仿佛身处于泥沼之中,越是挣扎越是下陷,此刻芫华就处于这种状态,元气动荡不止,却丝毫不起作用。
若将元气比喻为水,此刻芫华必然处于骇浪之中,而她正是风浪中心。
【别挣扎了,这里可以叫做众生平等地,当然,你也可以叫它幻龙阵】
芫华一袭白衣在重重叠叠遮挡视线的岛屿中艰难前行,时不时就会经过另一条条溪流,她只要遇到比上一条粗壮些的溪流,便随时改变路径。
“众生平等地?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地方。”
这个地方热的芫华口鼻几欲喷火,鼻间喷出的热气烫的她人中痒痒,矿泉水干了一瓶又一瓶,身上白裙湿了干干了湿,最里层紧紧贴住皮肤,她忽然就有些怀念以前穿着肚兜到处跑的日子。
【说说你的看法】
咕嘟咕嘟咽下嘴中那口水,些许洒在脸上的她也并未拂去,任由它们在脸上蒸腾干涸,“就以本界为例子吧,人活着就会分出三六九等,并非是真的有三六九等,只是秉承一个原则,金钱至上,于是就有了这种情况出现。只除了死亡,那是真正的众生平等,早死晚死都得死。”
芫华意识在小世界中挑挑拣拣,终于如获至宝般找到一个小电风扇,接着又道,“不过有钱是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就是了。”风吹动她鬓边发丝,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多了几分小孩子特有的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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