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荷兰首相重新抬起头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沉重。
“摄政王阁下,我们对您的指证……没有任何异议。”
“荷兰王国愿意就历史罪行进行赔偿,具体数额可以在后续谈判中协商。”
“至于通商条约,荷兰原则上同意大周提出的条款,包括租借港口的条款。
叶展颜满意地点头,将语气缓和下来。
“这样啊?那好说,好说!”
“我要点赔偿不是为了羞辱荷兰,而是为了让历史翻过这一页。”
“大周和荷兰以后是要做生意的,生意做得久了就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旧账算清楚才能坦诚相见。”
听到这话,在场很多人都想骂娘!
这家伙还真是把无耻当荣耀了!
我们又没在你们地盘杀人放火,你来清算哪门子账啊?
再说了,退一步讲,我们就算赔钱也是赔给那些受害方吧?
这赔给你算怎么回事?
你是干嘛滴啊?
你炮打的远,你说了算呗?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哎,谁让人家手里有“真理”呢!
于是,会议现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但即便如此,这次谈判也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荷兰人用尽了一切拖延手段,请示海牙政府、咨询法律顾问、要求休会、推说需要议会批准。
叶展颜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晚上,他背着手站在舰桥上,看着阿姆斯特丹的夜景。
港口的灯光在水面上摇曳,运河两岸的房屋里透出温暖的烛火,远处风车的剪影在暮色中缓缓转动。
“老丁,你说这些荷兰人,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叶展颜忽然开口,半开玩笑问道。
丁儒昌站在他身后,想了想才抱拳回答:
“末将以为,他们是觉得我们不敢真动手。”
“丹麦和汉堡都是小国,但荷兰毕竟曾是海上霸主。”
“他们在心底里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衰落到了要向东方的舰队低头的地步。”
“海上霸主。”叶展颜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给他们提个醒吧。”
说着他转过身,对传令兵下达了当晚的第一道命令:命“定海号”铁甲舰驶入阿姆斯特丹的内运河。
那条运河直通城市心脏,两岸是繁华的商业区和富人住宅区,荷兰王宫就矗立在运河尽头的达姆广场上。
他在地图上用指尖从艾湾沿着运河一直划到王宫的位置,抬头对传令兵说:
“告诉定海号,开进运河,主炮对准王宫。”
“不必开火,但要让全城的人都看清楚炮口的朝向。”
“若有敌寇进攻,不必等候命令,直接反击,不给敌人打第二枪的机会!”
传令兵抱拳应诺离去,不多时旗舰高处开始闪烁起红白灯旗语。
随之,定海号轰然启动,缓缓调转方向离去。
定海号是一艘体型稍小的快速铁甲舰,吃水较浅,勉强能通过阿姆斯特丹狭窄的内运河航道。
当它庞大的黑色舰身缓缓驶入运河时,两岸的荷兰居民惊恐地推开窗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艘重达数千吨的铁甲战舰,竟然开进了城市中心的运河!!
烟囱喷出的白烟在狭窄的河道上空弥漫,蒸汽机的轰鸣在两岸古老的建筑之间回荡。
舰上两侧的炮口缓缓移动,黑洞洞的炮口扫过两岸的房屋窗户,像死神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栋建筑。
最让荷兰人肝胆俱裂的是,定海号舰首的主炮也在缓缓旋转。
那座沉重的炮塔发出金属摩擦的低沉轰鸣。
黑洞洞的炮口扫过运河两岸的商行、银行、交易所,最终稳稳地停在运河尽头的荷兰王宫。
王宫窗户里的灯火在炮口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微弱。
守卫王宫的皇家卫队士兵们仰头看着那门比人还粗的舰炮,有人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阿姆斯特丹的教堂钟声在这一刻同时敲响,全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消息在三十分钟内传遍全城。
荷兰王室连夜召集紧急会议,国王威廉三世亲自下令立即签署条约,满足大周的全部要求。
当范·德尔·海姆气喘吁吁地赶回旗舰,将国王的亲笔手令递给叶展颜时。
他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只说了一句话:“摄政王殿下,请把你们的战舰开出运河。”
条约在旗舰的谈判桌上签署,并约定明天国王盖章后正式交换文件。
叶展颜放下鹅毛笔,看着面色苍白的荷兰代表们,语气平静如常:“早签晚签都是签,何必多此一举呢。”
荷兰代表们只能苦笑无言。
他们心里都明白,今夜过后荷兰在欧洲列强中再也抬不起头了。
定海号接令驶出运河,重新回到艾湾锚地。
当那艘黑色的铁甲舰,从狭窄的运河中缓缓倒车退出时。
两岸的荷兰居民沉默地看着它离去,有人默默关上了窗户,有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低声啜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