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老祖那尊暗红色小鼎的鼎盖终于从四指宽开到了半掌宽。从鼎口涌出来的暗红气息不再是了——它从鼎口涌出来的时候凝成了一道手臂粗的暗红气柱,那道气柱在离开鼎口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铺散成一片覆盖区域,它凝成了一根持续不断的暗红光束锁定了我的位置。那道光束接触到我的气血领域表面时,我感觉到那层暗金色光膜表面在接触到暗红气息的位置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内凹陷,像一口锅的锅壁被人用手指从外面往里按了一下,锅壁凹进去了一个极浅的凹槽,但没有破。
劫尊老祖那细如发丝的九色锁链也在同一时刻动了。九根锁链从他身周同时弹射出来,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悬着一枚法则符文,九枚符文同时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锁链在空中交叉编织成一张覆盖了从我脚下到头顶整个身高的彩色网罩,网罩朝我围拢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了将近一倍,像一口已经被烧到沸点的锅的锅盖从锅沿上方直接扣下来,扣下来的速度比锅盖自己沉下去的速度快了不止一截。彩色网罩在接触到气血领域表面的同时,九种不同颜色的法则压制力在领域表面叠加了一层九色涂层,涂层的质地不像之前的单色压制那样能被我慢慢融化,它是九层叠在一起的,撕掉一层还有一层在底下。
十个老祖的攻击在那一刻同时落在了我站立的这片地面上。熔岩墙从地面涌起来封住了左路,赤色雷光柱从头顶劈落封住了前路,金色冲击波从地面传导封住了下盘,暗红光束锁定封住了中心,蓝白封印网交叉封住了侧翼,彩色锁链网罩从上方合拢封住了退路。十件至宝在同一时刻从十个不同的方向把这片区域围成了一口正在被持续加热的、盖子已经扣上了九层的锅,锅底的火还在加,锅沿的热汽还在翻,锅里的东西正在被从四面八方同时加热。
我握着星辰刀站在那片被围住的区域正中央。风雷足在脚底持续运转着紫金电弧把熔岩墙的热浪从脚边推开半尺,气血领域在体表外三尺半的范围内持续运转着五行光带和巨神浮雕把九层锁链网的压制力逐层地往下压,万家灯火在识海入口处铺开的暖金防御层把万象镜的神魂吸扯力挡在识海外面,五脏神在胸腔里持续高压运转着五色光环把镇海神炉封印网的压力分流到五行轮转的不同节点上,混沌龙神魔血在心脏深处持续供给着那根暗金色能量柱的稳定输出。
他们的法则、法宝、领域——十件至宝十种法则十重压制——同时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鹤尊他们的不容易,熔岩墙的温度在持续攀升,赤色雷光柱的落点越来越密,金色冲击波的传导频率越来越快,暗红光束的凹陷深度越来越明显,蓝白封印网的网线间距越来越窄,九色锁链网的涂层叠加层数越来越多。十重压制在我身上同时作用的时候,我的气血消耗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我握着星辰刀朝左前方那道熔岩墙的方向劈了一刀。暗金色的刀芒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厚膜,刀锋落在熔岩墙表面的时候把那面墙体从中间切开了一道半人宽的裂缝,裂缝两边的暗红色熔岩朝两侧翻涌开来露出了裂缝背后那片晶石地面——但裂缝在刀锋收回之后不到半息就被涌上来的新熔岩填补了。那面墙没有碎,它只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重新合上了。
我转身朝右侧那道已经快落到我头上的彩色锁链网罩斜切了一刀。刀锋切入网罩表面的时候在九色涂层上撕开了一道斜贯的裂口,裂口边缘的九色光芒在网罩的表面像被刀划破的布面的毛边一样卷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那层被划开的裂口在一息之内重新愈合了——愈合的速度比我划开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刀锋没有劈穿九层叠压的涂层,它只是在最外层留下了一道短暂可见的痕迹。
十个老祖的身影在我攻击熔岩墙和锁链网罩的间隙中在包围圈的边缘位置各自调整了一次站位。紫电老祖移了三丈,紫电伞的伞面在她移动的过程中朝我的方向偏了一个角度,伞面边缘垂下来的九道雷光垂丝重新调整了垂落的位置。熔渊老祖脚下的熔岩池在移动中扩大了半丈,池面的熔岩液面在翻涌中更靠近我的位置了。
万象老祖身后的数十面镜面在他移动的过程中重新排列了焦距矩阵,神魂吸扯的金色纹路从我识海入口处松了一线又紧了一线。镇海老祖和雷坛老祖两尊镇海神炉的炉口在移动中从平行锁定切换到了交叉锁定,两团蓝白色雷光光球在我面前交叉的角度比之前更窄了。禁庭老祖那尊暗红色小鼎的鼎口在移动中从锁定一人切换到了锁定一片,暗红光束的覆盖范围从我的位置扩展到了以我为中心半径两丈的区域。
劫天老祖的九劫雷锤在他移动的过程中重新调整了锤面的朝向——从朝地面切换到了,锤面上的九道暗纹重新亮到了全满。劫尊老祖那九色锁链网罩的九枚末端符文在他移动的过程中重新排列了锁链的编织密度,涂层在排列中又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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