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深圳是改革开放的前沿,这里有最活跃的市场,最开放的理念。我们想借助这个平台,把企业做得更大,走得更远。”
“上市后有什么计划?”
“第一,扩大规模。计划在三年内,在全国主要城市开设三十家连锁夜总会和游戏厅。第二,升级服务。引进国际先进的管理理念和设备,提升服务水平。第三,拓展业务。除了传统的夜总会和游戏厅,还要发展KTV、保龄球、台球等新的娱乐项目。”
“有考虑过风险吗?娱乐行业政策风险很大。”
“考虑过。所以我们坚持健康娱乐,合法经营。同时加强内部管理,建立风险控制机制。我们相信,只要走正道,风险是可控的。”
采访持续了半个小时。郭春海回答得很得体,既展示了信心,又不夸夸其谈。
酒会结束后,回到酒店房间,乌娜吉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春海,我从来没这么累过。那些应酬,那些场面话,真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郭春海给她倒了杯水,“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你是公司董事,财务总监,要适应。”
“我知道。”乌娜吉喝了口水,“对了,今天股价涨了这么多,咱们合作社的资产增加了多少?”
郭春海算了算:“合作社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今天收盘价12元,总市值6亿元。合作社持有的股份价值3亿多。比上市前评估的2亿元,增值了1亿多。”
“这么多?”乌娜吉瞪大了眼睛。
“账面上的。”郭春海很清醒,“这些钱不能动,只是股票价值。而且股价会波动,今天涨,明天可能跌。关键是把企业经营好,让股价有真实支撑。”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合作社打来的。
“队长,不好了!”电话那头是金成哲焦急的声音,“屯里出事了!有些社员听说公司上市赚了大钱,闹起来了,要求分钱!”
郭春海心里一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具体什么情况?”
“有三十多个社员,聚集在合作社大院,说要马上分股票的钱。他们说,合作社的资产是大家的,现在值几个亿,应该分给大家。不分就是贪污,就是侵占集体财产。”
“托罗布老爷子呢?”
“老爷子在劝,但劝不住。那些人情绪很激动,说再不分钱就要砸合作社。”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但只是维持秩序,说这是经济纠纷,让咱们自己解决。”
郭春海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回去。你先稳住局面,千万别冲突。”
挂了电话,乌娜吉担心地问:“怎么了?”
“屯里出事了。”郭春海把情况说了一遍。
乌娜吉也很着急:“那怎么办?那些人是冲着钱来的。”
“钱是问题,但不是根本问题。”郭春海说,“根本问题是观念。他们不理解上市,不理解现代企业制度,还停留在‘分光吃净’的旧思维里。”
“那怎么解决?”
“回去做工作。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他们理解为止。”
第二天,郭春海和乌娜吉飞回哈尔滨,又坐车赶回狍子屯。到屯子时已经是傍晚。
合作社大院里果然聚集了三十多人,看到郭春海回来,都围了上来。
“春海,你回来了正好!你说,公司上市赚了几个亿,这钱是不是大家的?”
“是大家的。”郭春海很平静。
“那为什么不分?”
“因为不能分。”郭春海说,“这些钱是股票价值,不是现金。而且公司刚上市,需要资金发展。如果把钱分了,公司就垮了。”
“那是你的事!我们就要分钱!”
“对,分钱!”
人群又激动起来。
郭春海走到院子的台阶上,大声说:“乡亲们,咱们冷静地算一笔账。合作社成立五年,从十几户发展到三百多户,从穷得叮当响到现在家家有存款,有新房,有电视、洗衣机。这些是怎么来的?”
“是大家干出来的!”有人喊。
“对,是大家干出来的。”郭春海说,“但光干就行吗?不行,还得有眼光,有策略。五年前,咱们决定建养殖场,很多人反对,说那是瞎折腾。现在养殖场每年盈利五十万。”
“三年前,咱们决定开运输公司,很多人反对,说那是败家。现在运输公司年利润三百万。”
“两年前,咱们决定搞娱乐业务,很多人反对,说那是不务正业。现在娱乐公司上市了,市值六个亿。”
郭春海看着大家:“每一次决策,都有反对的声音。但每一次,都证明决策是对的。为什么?因为我,因为合作社的管理层,看得比大家远一点,想得比大家深一点。”
“现在公司上市了,是合作社发展的重要一步。上市不是为了分钱,是为了融资,为了发展。有了钱,咱们可以开更多的店,可以给社员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可以给屯里建更好的学校、医院、养老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