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逐渐升高,温度也变得宜人。塞法利亚洗好碗,擦干手,解下围裙,也走到门廊边,挨着拉普兰德坐下,很自然地将脑袋靠在了拉普兰德的肩膀上。银白色的发丝与拉普兰德的银发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几乎难以区分。
她闭上眼睛,似乎只是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依偎。阳华之力在她体内温和地循环,散发出令人放松的暖意,也悄然地、持续地滋润着拉普兰德因为灵魂创伤而显得有些“干涸”的精神领域。
拉普兰德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微微放松,任由塞法利亚靠着。她没有去看塞法利亚,但左眼的虹彩柔和了许多。她能感觉到,塞法利亚的力量正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地渗透,不是强行修复,而是提供着“生长”和“愈合”所需的最基础的环境支持。这与德克萨斯那种外在的、坚实的守护感不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温和的滋养。
远处,德克萨斯结束了基础练习,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她转过头,看向门廊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阳光勾勒出她们靠在一起的轮廓,银发如同流淌的月光。
德克萨斯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走到溪边,拿起一个木桶,开始打水。她准备清理一下昨天布置在树林边缘的几个简易陷阱——虽然半位面内没有大型野兽,但她还是设置了一些捕捉小型动物(主要是兔子和山鸡)的机关,作为新鲜肉食的补充。
日子,就这样以最朴素、最缓慢的方式,在狼巢中流淌。
上午,拉普兰德继续她的“阅读适应”,偶尔会根据图鉴的描述,指使(或者说请求)塞法利亚去溪边或林间辨认和采集一些可食用或药用的植物样本。塞法利亚总是欣然前往,回来时裙摆和手上常沾着泥土和草叶,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如同完成了重要任务。
德克萨斯则忙于更“实际”的工作:检查并加固小屋的结构,用找到的工具修理一些粗糙的家具,或者去更远的“边界”处(半位面的边缘)巡查,确保空间稳定性。她很少说话,但总是能在塞法利亚需要搬重物、或者拉普兰德流露出对某种工具的需求时(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恰到好处地出现并提供帮助。
午餐是塞法利亚用早上采集的野菜、德克萨斯陷阱里抓到的一只肥硕野兔,加上之前储存的干粮,凑合出的一顿乱炖。味道称不上美味,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午后,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光。
拉普兰德有时会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进行深度的冥想,尝试梳理灵魂深处的创伤和紊乱的力量。她右眼的轮回眼会在此时偶尔睁开一丝缝隙,紫金色的微光在昏暗的室内流转,与左眼虹彩中缓慢转动的万化之轮虚影呼应,进行着外人无法理解的、缓慢的自我调谐。
有时,她也会留在楼下,就坐在壁炉旁(即使白天不点火)的旧地毯上,闭目养神。这时,塞法利亚可能会拿着一把简陋的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拉普兰德那头因为缺乏打理而有些打结的银白长发。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阳华之力随着梳理的动作,如同最细腻的暖流,悄然渗透发根,舒缓着拉普兰德因长期紧张和过度消耗而绷紧的头皮神经。
德克萨斯则可能在擦拭她的武器(尽管现在几乎用不上),或者在门廊下打磨一些木制或石制的工具。她很少参与这种过于“柔软”的互动,但她的存在本身,她磨刀时稳定而规律的声响,她偶尔投来的、确认一切安好的目光,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和守护。
黄昏时分,光线变得柔和金黄。
三人往往会一起出现在小屋外。有时是并肩坐在溪边,看着落日余晖将溪水和树梢染成暖色,听着归巢的鸟鸣。有时是德克萨斯指导塞法利亚进行一些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或自卫技巧——塞法利亚的战斗风格更依赖阳华之力,但德克萨斯认为强健的体魄和基础的格斗意识在任何时候都有用。拉普兰德则通常作为“旁观者”,靠在门框或树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左眼中偶尔闪过细微的数据流,仿佛在不自觉地分析和优化着她们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却又没有干涉的意思。
晚餐通常比午餐更简单,可能是剩下的炖菜加热,也可能是烤一些薯类或德克萨斯捕捉到的鱼。吃饭时依旧沉默居多,但气氛松弛。塞法利亚可能会说几句白天发现的趣事,比如某朵奇怪的花,或者某只特别胆大的松鼠。拉普兰德偶尔会应一声,或者根据图鉴知识补充一句。德克萨斯则大多只是听着,在她认为需要补充或修正某些关于安全或实用的细节时,才会简短地插话。
夜晚降临,狼巢半位面的“天空”会模拟出星辰——那是拉普兰德根据记忆和审美随手布置的,并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真实星图,但足够美丽静谧。
小屋二楼的三个房间,房门通常是开着的。最初几天,她们确实各自休息。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某个拉普兰德因噩梦而气息不稳的深夜,也许是塞法利亚回忆起某些悲伤往事而低声啜泣的晚上,也许是德克萨斯在梦中依旧紧握武器、浑身紧绷的时刻——情况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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