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迥和黄垒对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章子枫则迅速低下头,耳根连着脸颊,霎时飞起一片绯红。
三个多钟头的光景,不知在云端翻腾了多少回,精神怎能不焕然一新?
正说笑间,李天宇带着两个同伴推门进来。
屋里几人转头望去,都怔了怔——三人从头到脚湿淋淋的,发梢衣角还滴着水,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印出一滩水迹。
“这是……失足落海了?”
“哪能呢,”
李天宇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咧嘴笑道,“天太闷,索性去海里冲了冲凉。”
“怕是打水仗去了吧?三位加起来年岁都快三位数了,闹起来比学堂里的孩子还疯。”
“黄老师,您这话扎心了啊。”
“就是,年纪这茬能不能别提?”
“哎哟,误伤误伤!赶紧换身干衣裳去。
小默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
“得嘞。”
李天宇和彭彭、张一星许久未见,趁长辈不在,方才着实嬉闹了一场。
等他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时,菜肴已摆满餐桌。
他也不拘礼,端起碗便大口吃起来,全然不顾形象。
“黄老师手艺又精进了,这味道绝。”
“爱吃就多吃点儿。”
黄老师眼角笑出细纹,显然很是受用。
李天宇吃得七八分饱时,绫花忽然探过身来:
“天宇,你平时在家下厨吗?”
“下啊,家里饭菜都是我包办的。”
“哟,还真会做饭?”
李天宇放下筷子,眼里浮起调侃的笑意:“花姐,您觉得刘逸妃像是会做饭的人吗?”
满桌顿时爆出一阵笑声。
绫花边笑边点头——比起李天宇,那位清冷模样的大 ** 确实更像十指不沾阳 ** 的。
“小默手艺可不含糊,有机会你们都得尝尝。”
何老师在一旁帮腔。
“那我可真要讨口福了,能被何老师夸的,准错不了。”
绫花说着,目光又转向李天宇,“对了,你和逸妃……平时会闹别扭吗?”
话问出口,她自己先笑起来,扭头对何老师说:“我这样是不是特像巷口唠闲话的婶子?”
“是有那么点儿味道。”
“我就是好奇嘛,”
绫花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天宇性子这么好,逸妃看着也是温温柔柔的,你俩生得起气来吗?观众肯定也想知道,对不对?”
这话倒不假。
关于这对璧人私下的相处,外界早就揣测过无数版本。
李天宇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神色柔和下来:“我和亦菲几乎没红过脸。”
“一次都没有?”
“闹小脾气或许有过,但正经吵架是真没有。”
“那通常是哪边先不高兴?”
“花姐,您这追问的架势越来越像居委会调解主任了。”
满桌又是一阵哄笑。
李天宇却像是被勾起了回忆,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印象里就一回,亦菲真动了气。
她生气的模样特别有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温柔的无奈:
“她啊,从来不肯直说。”
“倒也不是真的生闷气,只是她既不愿明说,又怕你毫无察觉。”
这话引得众人都起了兴致,纷纷追问详情。
李天宇带着笑意回忆道:“有一回我正画着分镜脚本,她忽然就坐到了我对面,一言不发,只静静盯着我瞧。”
“那便是在告诉你——她生气了。”
有人笑着插话。
“是啊,可平日里我们也常并肩看书,我便没太在意。
谁知这一疏忽,她反倒更恼了。”
“那是自然。
女人愿意让你瞧出情绪,便是留了台阶给你下。
你若浑然不觉,小事也要化成大 ** 了。”
“花姐说得一点不错。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就听她一会儿轻轻哼一声,一会儿把书‘砰’地按在桌上。”
“竟有这样的事?逸妃这性子也太有趣了。
后来呢?”
“后来我总算觉察了,看她神色不对,便试探着问:‘是不是心情不好?’她却答:‘没有呀,我心情好得很。’”
“果然如此。”
周围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
“那一刻我便知道,坏了,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可难就难在,你根本摸不清缘由。”
“是了是了,这滋味我们都懂。”
“我只好继续问:‘是哪里不痛快?还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她却淡淡回我:‘没呀,你忙你的就好。
’——各位,若听到这样的话,那便是真动气了。”
不仅绫花几人听得入神,连屏幕前的观众也纷纷留言,说这情景像极了自己家中那位生气的模样。
**“见这情形,我赶紧搁下笔。
各位可记好了,这种时候别多问,先认错总没错。”
曾义在一旁点头接话:“这是过来人的智慧了。”
李天宇却苦笑:“哪是什么智慧,毅哥,难的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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