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桂月抬眼看向温岩时,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她对这位温大人的印象格外深刻,毕竟,老夫人此前不止一次提过,有意要让他入赘侯府,做侯府的上门女婿。
但可惜的是,清小姐拒绝了。
这样算起来,那时的清小姐就已经心有所属了。
“月姑姑。”
温岩作揖回予礼,动作行云流水般,礼数周到。
“这位是逐影,是,是侯爷派来的,也是为了能相互有个照应。”
提到逐影,温宝珠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侯爷裴清晗的模样,心里是又暖又涩的。
侯爷多好的一个人呀!
她走得仓促,连去见侯爷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更没敢主动提自己要离开的事,只想着悄无声息地走掉,免得徒增牵绊。
可侯爷是怎么对她的?
侯爷处处为她的安危着想——不过是刚得知她离开的消息,便立刻派逐影快马加鞭地来追赶她们几个,生怕她在路上遇到半点不测。
好在,逐影的速度极快,脚程竟这般迅疾,半路就追上了她们的车马。
这样一对比,温宝珠只觉得自己实在没良心极了,鼻尖一酸,眼眶竟又泛起了红。
“温大人。”
学着桂月对温岩的称呼,逐影也沉声地打了一声招呼。
只是他话音刚落,目光便被屋内停放着的、覆了白布的两具尸体牢牢吸住。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了一丝惊疑。
寻常人家,哪会有夫妻二人一同离世的道理?
莫非,姨娘的爹娘并非正常身故?
这其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那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上前半步,指尖微微攥紧,追着温岩沉声问道:“温大人,令尊和令堂是因何缘故……”
温宝珠将逐影的话听得分明,秀眉也拧了起来,眸中满是困惑与酸楚——兄长温岩寄来的信中,竟从未提及爹娘离世的缘由。
她定了定神,目光直直地望向厅堂的方向,不愿再等,抬脚便要上前,想去‘见见’爹娘。
可她的手腕刚动,就被兄长温岩一把给攥住了。
“宝珠,莫要过去!”
“更莫要掀那白布,恐会吓到你的。”
温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眉头拧成了川字,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挡在了她的身前,似怕她真的会闯进去。
他顿了顿,又转向逐影,语气沉了几分:“逐影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爹娘乃是落水,溺水死掉的。”
“宝珠,爹娘被人发现,救上来时,已然气绝。”
温岩垂着眼,声音又低了些,握着妹妹宝珠的手始终没松开,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顾虑。
他只能说这么多。
他不愿让唯一的妹妹也卷入这危险之中。
“大哥?”温宝珠抬眼,眸中满是错愕,她挣了挣手腕,又追问了一句,“大哥,咱爹娘竟是溺亡?”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爹娘都善泅,谙熟水性,怎么会溺死在水中?
“宝珠,你别问了。”温岩叹了口气,别开脸,不肯再与她对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大哥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大哥?”
温宝珠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解,可看着兄长温岩紧绷的侧脸,她终究还是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不愿让他为难。
但她的目光还是执拗地落在了那两具尸体上,脚步又往前挪了挪,语气坚定:“大哥,让我去见见爹娘吧!”
“我已许久未见他们,都快记不清爹娘的模样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娘亲秦茗的最后一面,还是许久前娘亲唤她陪同诊病,而她又为她安排客舍之时;
而与爹爹温怀永的最后一面,竟是她离乡外出寻事的那日。
一晃这么久,竟已是永别。
温宝珠的鼻尖发酸,眼眶微肿,声音带着哽咽:“好久好久呀……”
“宝珠……”
温岩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欲言又止,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本想狠下心拒绝,只因念及爹娘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实在怕吓到她;
可妹妹的这副模样,他又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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