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刚过,地里的稻子就一天一个样地黄了起来。青石村的人们开始忙着准备秋收,沈家小院也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这日清晨,云岫正在院里翻晒新采的决明子,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吴郎中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的天仙子!谁动了我的天仙子!”
云岫放下簸箕,循声来到药圃。只见吴郎中蹲在一畦药草前,手指颤抖地指着一片明显被踩踏过的植株。那些原本挺拔的茎秆如今东倒西歪,紫色的花朵落了一地。
“吴叔,怎么了?”云岫忙问。
吴郎中痛心疾首地抬起头:“你看看!我种了三年的天仙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株,“这要是断了根,药性就全毁了!”
云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不大,像是孩子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宁儿昨天下午确实来过药圃。
正想着,宁儿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和吴爷爷都在药圃,哒哒哒跑过来:“娘,吴爷爷,早!”
吴郎中看见宁儿,眼睛一亮:“宁儿,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来药圃玩了?”
宁儿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宁儿给花花浇水!”
“浇水?”吴郎中指着那片狼藉,“你就是这样浇水的?”
宁儿歪着头,认真地说:“花花渴了,宁儿用大壶壶浇水!可是壶壶太重了,宁儿抱不动,就……就踩到花花了……”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吴郎中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这三年的心血啊!
云岫连忙道歉:“吴叔,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这些天仙子……还能救吗?”
吴郎中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倒伏的植株一株株扶正,用竹签固定,又培了些土。做完这些,他才拍拍手上的泥土,苦笑道:“还好,根没断。只是今年怕是收不到种子了。”
宁儿见吴爷爷不说话,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吴爷爷,宁儿错了……宁儿帮爷爷种新的花花,好不好?”
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小脸,吴郎中心一软,摸了摸她的头:“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要浇水,叫大人帮忙,知道吗?”
“嗯!”宁儿用力点头。
这时,沈砚从书房出来,见药圃这边聚着人,便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他想了想,说:“吴叔,我记得医书上说,天仙子受损伤后,若及时用草木灰拌土覆盖,可促进恢复?”
吴郎中一愣:“有这说法?”
“我在《农书辑要》里看到的。”沈砚道,“说是草木灰能杀菌防腐,还能提供钾肥。”
吴郎中捋着胡须想了想:“倒是可以一试。云岫,去灶房取些草木灰来。”
云岫应声去了。沈砚则帮着吴郎中继续处理倒伏的植株。宁儿也学爹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花朵捡起来,放在小篮子里。
等云岫取来草木灰,吴郎中按沈砚说的方法,在每株天仙子的根部撒上薄薄一层,再覆上细土。
做完这些,吴郎中看着重新立起来的药草,神色终于缓和了些。他转头对沈砚说:“还是你们读书人懂得多。我种了半辈子药,只知道按老法子来。”
沈砚笑道:“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其实农事医理,很多时候是相通的。”
正说着,云大山扛着两把新打的镰刀走进院子:“都在呢?正好,帮我看看这镰刀打得怎么样,秋收够不够快!”
吴郎中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秋收!我的药圃差点让宁儿给‘收割’了!”
云大山一愣,听完原委后哈哈大笑:“我说吴老哥,你跟个三岁娃娃较什么劲?来来来,试试我这新镰刀,保准你割起草药来也顺手!”
吴郎中被他这么一打岔,气也消了大半,接过镰刀试了试:“嗯,钢口不错。不过割草药要用小镰,你这太大了。”
“那你早说啊!我让铁匠再打把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的郁闷气氛一扫而空。云岫和沈砚相视一笑,牵着宁儿回屋准备早饭去了。
## 二、安儿的“自动灌溉系统”
秋收在即,安儿这些日子一直琢磨着怎么让田里的活计更省力。他见爹爹那些水利设计在村里很受欢迎,便想自己也试试。
这日,安儿蹲在自家后院的菜地边,对着一个小水车模型发呆。这是他按照沈砚书里的图样做的,巴掌大小,叶片精巧,放在流水里能转得飞快。
“可是光转有什么用呢?”安儿自言自语,“得能让水自己流到田里才行……”
沈砚从书房出来,看见儿子对着水车发呆,便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安儿抬起头:“爹,我在想,能不能做个东西,让水自己从河里流到田里,不用人一担一担挑?”
沈砚来了兴趣:“说说看。”
安儿比划着:“咱们村那条河,地势比田地高。要是能在河边装个大水车,水车转动的时候,把水提上来,再通过竹管流到各家的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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