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吴郎中已经在院子里摆开了架势。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白色练功服——据说是让周娘子特意做的,袖口和裤脚都收紧,说是为了“行气通畅”。此刻正闭目凝神,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吴爷爷在干什么?”宁儿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好奇地问。
云岫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看了一眼,忍着笑:“吴爷爷在……锻炼身体。”
这时,吴郎中忽然开口,声音洪亮:“第一式,白鹤亮翅——”
只见他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抬起,双臂展开,模仿白鹤展翅。但年纪大了,腿抬不高,身子还晃了晃,差点摔倒。
“哎哟!”他赶紧放下腿,稳住身形。
宁儿咯咯笑起来:“吴爷爷像只胖鹤!”
吴郎中老脸一红,强自镇定:“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再来!”
他又摆出第二个姿势:“第二式,猛虎下山——”
这次是弯腰弓背,双手成爪状前伸,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吼”声。但因为弯腰太猛,又差点闪了腰。
“吴老哥,你这一大早的,吓唬谁呢?”云大山从厢房出来,打着哈欠。
“你懂什么!”吴郎中直起腰,气喘吁吁,“这是五禽戏!华佗传下来的养生功法!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我看你是想提前进棺材。”云大山毫不客气,“这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弯腰踢腿,小心闪了腰!”
“你才进棺材!”吴郎中气得不轻,“我这是科学养生!哪像你,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我怎么了?我身体好着呢!”云大山拍拍胸脯,“上山打猎,下田干活,哪样不行?”
“那是现在!”吴郎中瞪眼,“等老了,毛病全来了!腰酸背痛,腿脚不便……”
“行了行了!”沈娘子从厨房出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吴叔想锻炼是好事,但要注意安全。大山你也别泼冷水。”
吴郎中这才消了气,继续他的五禽戏。但接下来的“猿猴摘桃”、“野马分鬃”、“金鸡独立”,一个比一个滑稽。不是动作不到位,就是站不稳,看得宁儿笑个不停。
安儿也起来了,看着吴郎中的样子,小声对沈砚说:“爹,吴爷爷这样……真的能养生吗?”
沈砚忍俊不禁:“心意是好的。不过确实要注意方式方法。”
早饭后,吴郎中宣布,从今天起,他要在村里推广五禽戏。
“我要办个养生班!”他意气风发,“教乡亲们练五禽戏,强身健体!”
云大山第一个反对:“得了吧吴老哥,你自己都练不好,还教别人?”
“我那是……那是还在熟悉!”吴郎中嘴硬,“等我练熟了,就能教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沈家院子里天天早上都能看到吴郎中练五禽戏的身影。有时候沈清远也会跟着比划两下,但动作比吴郎中还僵硬。
最搞笑的是第三天。吴郎中正在练“金鸡独立”,单腿站立,双臂展开。站了一会儿,腿开始抖,身子开始晃。他咬着牙坚持,脸都憋红了。
宁儿在旁边数数:“一、二、三……十!吴爷爷坚持了十个数!”
话音刚落,吴郎中“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他揉着腰,龇牙咧嘴。
云大山正好看见,哈哈大笑:“吴老哥,你这是练功呢,还是摔跤呢?”
吴郎中气得脸都绿了:“你……你懂什么!这是……这是正常现象!练功哪有不摔的!”
最后还是沈砚和安儿把他扶起来。吴郎中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回屋,嘴里还念叨:“明天继续……明天一定行……”
但第二天,他果然没再练五禽戏,改成了慢走。理由很充分:“五禽戏要循序渐进,先从基础开始……”
云大山笑他:“承认吧吴老哥,你就是不行!”
“你才不行!”吴郎中瞪眼,“我这是……这是策略调整!”
大家都不拆穿他。毕竟,老人家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
## 二、宁儿的“小药铺”
受吴郎中的影响,宁儿最近对“治病救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用几块木板搭了个简易小摊,摆在院子里,摊上摆着她收集的各种“药材”——树叶、野花、小石子,还有几个空药瓶。
“看病啦看病啦!”她学着吴郎中的样子吆喝,“宁儿小药铺,包治百病!”
第一个“病人”是大黄——沈家养的那条黄狗。宁儿把它拉到摊前,装模作样地给它“把脉”——其实就是摸着狗爪子。
“嗯……大黄生病了。”她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
“什么病?”云岫配合地问。
“嗯……想吃肉病!”宁儿想了想说。
大家都笑了。大黄似乎听懂了,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
“那要怎么治?”沈砚也来凑热闹。
“要吃肉!”宁儿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肉干——那是她早上省下来的,塞进大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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